顿了顿,“当然了,祖爷爷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大明与历代王朝迥然不同,大明不会大破再大立,大明不会极度动荡,大明只会无疾而终……重典是乱世用的,是大破大立之后最脆弱的时候用的,明白?”
“嗯……明白了。”
李玲珑颓然道,“我现在彻底相信老头儿不是重男轻女了,他只是厌蠢,只怪我太蠢笨了。”
李熙想笑又怕伤小妹自尊,憋得辛苦极了:“其实……你也很优秀,冰雪聪明,许多事都是一点就透!”
“得了吧……”
李玲珑撇撇嘴,“想笑就笑吧,不过,笑完了得帮帮我。”
“帮什么?”
“教我心学!”
“没必要再学了!”
“为啥?”
“因为祖爷爷今日说的这些,就是心学的神髓。”李熙轻笑道,“你学心学是想把事情做好,可心学只会告诉你,想要把事情做好,就去做事情!”
李玲珑闷闷道:“我学心学是想开智!”
“……你该不是以为我比你聪明,是因为心学吧?”李熙一脸无语。
李玲珑柳眉一竖:“难道不是?”
“……”李熙心累道,“你问的我都答了,我也没时间教你,真想学,回头求祖爷爷教你吧,他指定比我教的好。”
李玲珑一想也是,点了点头。
接着,俏脸满是矫情:“哥,我真的舍不得与你分开,我会想你的……”
“……假惺惺!”李熙没好气打断,“我去与祖爷爷说一下。哦对了,我不在的这期间,你最好老实点儿。”
“呃……我是那调皮捣蛋的人吗?”
李熙‘呵’了声,走向东厢房……
次日,李熙走了。
……
……
半个月后,李熙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莫卧儿的使者团也抵达了京师。
“祖爷爷呢?”李熙走进小院,只见妹子正搁那儿格竹子呢,诧异之余又有些想笑。
“早上去了大高玄殿,估计也快回来了。”
李玲珑从小马扎上站起身,笑嘻嘻地走上前道,“还蛮快的嘛,是不是想我才这么赶啊?”
“我一个主事,还能干预接待外使的进程?”李熙白眼道,“你脑壳里装的都是豆腐脑吗?”
李玲珑瞪眼:“真是不解风情……这叫风趣!”
李熙不为所动,皱眉道:“你不去做事,在这儿格什么竹,这是本末倒置!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怕冻病了。”
李玲珑指了指天空太阳。
李熙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眼,“你是说,今天不冷?”
“晌午了,下班了。”李玲珑横了他一眼,“再说,万事开头难的‘头’,已经开了出来,我整日在那些经理人面前逛游,只会平白给他们制造压力,我把控的是资金的开支、项目的进程、各部门的协同……”
“我看你就是懒!”李熙正欲开启说教模式,却见祖爷爷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便也顾不上说教小妹了,忙上前两步,“祖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