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李玲珑挺直腰背,一副三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
见她如此,李青反而有些底气不足,叹道——
“我不能保证你能明白、理解,因为有些东西没办法用文字和语言表达,我只能尽可能地去让你接近它,至于能不能得到它,我就没办法保证了。”
李玲珑点点头:“您说。”
“人之一生,精不精彩,只取决于个人主观意识。”李青沉吟着说,“我不知该怎么与你讲我,因为你听了也会主观认为这只是我的主观,就拿你认识的、见过的、了解的一个人举例吧。”
“谁啊?”
“海瑞。”
李青说,“海瑞的家境算不上贫困,却也绝对跟好字不沾边,他的日常生活与现在的江南普通百姓相比,都多有不如,我与他认识的时候,他跟你哥差不多大,正是人生精力最充沛、物欲最强的阶段……”
“当时我正得闲,四处游历,至他的家乡时,发现那里的教育十分贫瘠,于是我便出钱在他家乡的镇子上建了一座学塾,由于我对当地世情、物价都不甚熟悉,便直接甩银子,交由他全权打理,想着多出来的钱,就当是他的辛苦费了。”
话到此处,李青停了一停,问:“他付出了时间,付出了精力,甚至为此都影响了读书科举,加之我有言在先要支付报酬,你说,海瑞收取辛苦费,应不应该、合不合理?”
李玲珑点头道:“应该,合情合理。”
顿了顿,“我想,海公一定没收!”
李青颔首:“是不是很傻?”
“不是傻!是高风亮节!”李玲珑说。
李青再问:“一个月吃不上两次肉,进城都舍不得下馆子,甚至银票换了银子,都舍不得雇一辆车马……这样的一个人,面对应得的钱财,却是分文不取,这是不是傻?”
“这个……还是可敬。”李玲珑其实有些动摇了,讪讪说,“不过,这需要大毅力!”
“这你就错了。”李青摇摇头,“需要大毅力才能做到的事,正常来说是做不到的,因为‘克服’二字,太难克服了。”
李玲珑有些迷糊,试探着问:“因为海公视金钱为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