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逛了一圈,李青走出连家屯,前去皇宫……
他走得不快,一副饭后悠闲散步的姿态,一路慢悠悠的,走到宫门口时,天已经黑了个彻底,宫门自然早就落锁了。
李青大抵也是跳院墙成瘾了,鬼鬼祟祟又轻车熟路地摸进了皇宫,摸进了乾清宫。
大殿里外,连个站殿太监都没有,只有朱翊钧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斜倚在靠背上,显然,已等候他多时。
见李青走进来,朱翊钧笑了笑说:“还以为先生今日不来了呢。”
“你知道我回来了?”
“下午,李如松来过了。”朱翊钧神色淡然,矜持极了。
李青也不去拆穿,走上前坐了,“《论政治权力》写的不错!”
“这不算什么,正常发挥罢了。”朱翊钧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此次西行收获如何?”
“还不错!”李青简明扼要地说了下成果。
听罢,朱翊钧再也遏制不住上扬的嘴角,那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甭提多没出息了——“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李青静静地看他手舞足蹈,直至其兴奋劲缓缓消弭,不好意思了,这才问道:
“国帑存银几何?”
“呃…,不多。”朱翊钧讪讪道,“也就两千来万。不够的话,我可以再让宝钞司印些宝钞来,以用宝钞替代银子花销!”
“不必,两千万足矣。此次的白银外流,朝廷只是个陪衬,大富才是主力军。”
李青拿起果盘中黄杏咬了一口,道,“朝廷只需起到引导作用就好了,富绅见有利可图,自会进入花钱模式。”
“却是如此,不过……我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朱翊钧神情凝重。
“你是想说,大富花钱是为了赚钱,可钱花出去了,就没办法满足他们赚钱的需求了,对吧?”
朱翊钧一滞,又一喜:“先生已有良策?”
李青屈指一弹,杏核精准无误地落入了痰盂,他又拿起一颗咬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增发银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