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该不是还想揍我吧?”
“……你再蹬鼻子上脸?”
李玲珑悻悻走去一边拾起拐杖,递上,说道:“爷爷您要是过意不去,这坟不迁也罢,您要是还要迁,就不要过意不去了。”
李茂怔了下,白眼道:“你也教起我来了?”
“啊哈哈……不敢不敢。”李玲珑转身就往外走,“爷爷您去歇着吧,孙女办事您放心!”
李茂目送孙女远去,怅然一叹,自语道:
“朱家那么多儿孙,他不也只青睐于皇帝,李家儿孙也不算少……祖地葬得太多了,可能他就不去了。”
……
……
中秋这天,陆炳从松江府赶来,向皇帝汇报了下法院的建设进程,而后问道:
“皇上,您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过了年,过了正月十五。”朱翊钧提前打断施法,“内阁申时行、余有丁、潘晟,都没有反对,你就不要再劝了。”
陆炳默然片刻,道:“臣从报纸上看到了皇上前段时间的作为。”
朱翊钧笑问:“如何啊?”
陆炳面露难色,哀叹一声道:“永青侯做事总令人心惊肉跳,不过,今时皇上做事……较之永青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可朕已经很收敛了啊。”朱翊钧说。
陆炳嘴唇蠕动,转而道:“皇上,臣已年迈,无法再为皇上分忧,为国家效力了。”
朱翊钧望着陆炳浑浊的双眼,苍老的面容,佝偻的身体,沉默了,沉默了许久……
“好!”
没有三辞三拒,没有虚伪做作,朱翊钧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同意了。
陆炳也没有因此觉得皇上讨厌自己了,微微笑了下,道:“皇上,臣想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