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语气淡淡:“张口江山社稷,闭口万万生民,动辄捎带列祖列宗,弊病全甩给富人,官吏都是恶的,人心都是不古的,世风都是坏的……可也不想想,如若真是这个样子,他们这些书生还能在这里高谈阔论吗?”
牛啊牛啊,你申时行活该当内阁大学士,未来你不当内阁首辅,都是我们在座的责任……一群人眼睛放光,五体投地。
群臣恨不得给申大学士磕一个。
太会说了。
太解气了!
朱翊钧始终没反驳,没打断,直至其一股脑说完,不再说了,才问道:
“申大学士以为当如何?”
申时行沉默。
皇帝不再以‘爱卿’相称,改称官职,意味着什么申时行当然清楚。
可今日这个机会太难得了,申时行不想错过。
短暂的权衡之后,申时行暗暗一咬牙,道:
“让他们闭嘴!”
一群人看着申时行,心中暗道:“不说了,啥也不说了,申时行你太行了……”对他的钦佩已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
朱翊钧轻轻叹了口气,问道:“这大明只是官吏的大明、富人的大明?他们是不是人?”
申时行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一人忍不住道:“可是皇上,申大学士如此说也没错啊,如此……也是为了大局、为了黎民百姓、为了他们着想啊。”
“谁的大局?”
“你是黎民百姓吗?”
“你是他们吗?”
朱翊钧三连问,问得这人面孔涨红,不敢言语。
申时行暗暗一叹,只好熄了痴心妄想,转而配合皇上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