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如何?」
「回皇上,太子聪颖睿智,十分好学。」张居正恭声道,「许是近两日过于用功,以至于有些疲倦,太子千金之躯,微臣不敢不慎,今日功课便提前结束了。」
朱厚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朕知道了。」
「微臣告退。」
张居正退下,黄锦上前。
「皇上,殿下这不挺好的嘛,您干嘛还郁郁寡欢的啊?」
「场面话你也信?」
「……」黄锦挠挠头,道,「奴婢斗胆以为,殿下这般惶恐,还是因为话没有说开,闹了误会。」
「朕当然知道……」朱厚熜苦叹道,「可你让朕怎麽解释?跟他说朕要退位,让他登基做皇帝?只怕这话一说出来,苦胆都能给他吓破。」
黄锦忙左右瞧了眼,小声道:「皇上,这话可不兴说啊,太子是储君……」
「行了!」
朱厚熜气郁道,「朕还不兴说了?」
黄锦弱弱道:「影响不好嘛。」
「……」
「要不,奴婢去调和一下,减轻一下太子的压力?」黄锦试探着说。
「没用的。」朱厚熜摇头道,「他只会把你当敌人。」
朱厚熜突然有些感伤,喃喃道:「沾着一个『权』字,父子丶兄弟丶子侄……也没亲情可言,这就是皇家……孤家寡人啊。」
黄锦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陪着一起难过。
「算了,你去一趟东宫吧。」
「是。」黄锦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抚……」
「不用安抚,你也安抚不了。」朱厚熜仰脸叹息,「父子结,父子解,让他来与朕同住。」
黄锦愕然,继而称是……
太子搬去乾清宫住的消息,很快在群臣之间传开了,这一下,他们也懵了。
皇帝这是闹哪样?
群臣想不通。
要说是针对太子,可若如此,又何必为太子加冠?
要说培养太子独当一面……别闹,就皇帝的尿性,怎可能会做出削弱自己权柄的事?
这次,着实群臣触及到群臣的盲区了。
主要是皇帝对权柄的掌控欲太强,人设早已根深蒂固。
太子朱载壡不信,群臣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