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曾想温柔地活着吧?”他喘息着说,“可惜被人利用,成了杀戮的工具……和我一样。”
绿光温柔包裹住黑笛,如同母亲抚慰受惊的孩子。
终于,它安静下来,缓缓降落在他掌心。
没有灼烧,没有抗拒,只有一丝极微弱的颤动,像是在回应久违的体温。
就在此刻,远方天际传来一声钟响。
咚??
整片北境的积雪同时震颤。
黄流耳抬头望向冰窟顶部,透过裂隙看到星空移位,北斗倒悬。
他知道,封印动摇了。
严仁要回来了。
但他也不再是过去的黄流耳。
他将黑笛与玉笛并置胸前,低声许诺:“这一次,我不再逃避审判。我要让所有被遗忘的名字,重新拥有春天。”
返回途中,他在一处废弃驿站停下休整。夜里燃起篝火,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卷竹简??那是素微留下的《闻心录》残篇,唯有心净者方可解读。以往他只能看清寥寥数字,此刻竟通篇显现:
>“闻心非术,乃愿也。
>见痛而不惧,知情而不厌,
>持恶器而不行恶事,负重罪而不忘善念,
>方为真渡者。
>后继之人,若见此言,请代我抚平一株草,
>因为那上面,也可能挂着某个母亲的眼泪。”
泪水滴落在竹简上,晕开墨迹。
第二天黎明,他继续南归。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
而阿芜还在等他回家。
春风会再来,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一片叶子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