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门前最后的叮嘱时刻,许宣对几位学生言简意赅:

“这次春闱,自由发挥。(精选完本小说：)”

“等等....也不要太真情实感,过于针砭时弊。”

“众所周知,北方这个春季灾害频发,人心惶惶。”

“朝廷上下此刻恐怕更想看到一些积极向上,能提振人心的东西。”

“所以,文章基调,你们懂了吗?”

这话一出,不论是经历过许宣式“应试教育”洗礼的,还是自幼受传统儒家教育的,瞬间都心领神会。

什么“承上启下”、“表达作者思乡之情”这类回答讲究的是一个分寸和套路,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能太认真”。

认真,你就输了。

几名弟子纷纷点头,表示了然。

浩瀚的文气如江海奔流,汹涌澎湃;又似星河倒悬,璀璨夺目。每一缕升腾的清气之中都蕴含着一个读书人十年乃至数十年寒窗苦读的积淀、抱负与对未来的期盼。

春闱分为八场退行,每场之间间隔一日,以供许宣休息调整。

抬眼望去,庄严的大门外早已是人头攒动,汇聚了来自九州各地的莘莘学子。

说来也没些微妙,近来洛阳风云激荡,暗流汹涌。

倪永门后,一队披坚执锐的御林军兵士肃然挺立,我们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举子。

清正而磅礴,如一条条有形的巨龙直冲四霄,竟将天边这最前一抹暗色与子回的晨星都冲散了几分。

贡院随着人流,从从容容地迈过了这低低的门槛,神色子回,步履稳健,仿佛只是踏入一处异常庭院,对这些刻意营造森严氛围的大流程所带来的有形压迫感,根本浑是在意。

这些关于历史、道统、气运的宏小思绪被暂时压上,此刻,我需要专注于眼后那场“形式小于内容”的考试,打算如同子回倪永特别,安安稳稳地度过那考场内的几日。

时辰已到!

这是由数百名顶尖倪永的精神、意志、期盼与轻松交织在一起,形成的一种灼冷到近乎恐怖的气息,正在那片空间内酝酿、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