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谷雨,明显感觉到,杨草的呼吸声比刚才急促了许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情绪压缩,连仪表盘上闪烁的指示灯都显得格外刺眼。
谷雨没有移开视线,他能清晰地看到杨草紧咬嘴唇,目光看向前方,似乎心里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好一阵,杨草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她缓缓转过头,车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眼神里交织着挣扎、犹豫,还有一丝被触动的动容。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开口道:“谷老师,您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砖头村的情况,我比您早来一段时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孩子们的眼睛,村民们的难处,我都清楚。”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但有些事情,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我确实有我的任务,但不全是你想的那样。”
她没有直接承认或否认监视的说法,只是语气复杂地补充道:“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或许……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方式,来面对这一切。”
说完,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布满碎石的山路,脚下轻轻踩下油门。
越野车在寂静的山路上前行,只是车厢里的气氛,已悄然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这一夜,谷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心事加上换地方的不适应,一直在折磨着他。
曾几何时,谷雨真想给父亲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他了解父亲,知道父亲向来是个心思缜密、行事果决的人,从不做无意义的举动。
父亲的每一步安排,背后往往都藏着深远的考量,哪怕是看似不近人情的决定,也总有他自己的逻辑和理由。
只是这一次,谷雨完全猜不透父亲的用意,那份被刻意拉开的距离和强硬的干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足够了解父亲,那些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父子默契,在家族恩怨和现实利益的冲击下,似乎变得脆弱不堪。
他想起小时候,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父亲总会先耐心听他解释,然后用温和却有力的方式引导他认识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