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尽管厉元朗已经和水婷月离婚,早已不是名义上谷家姑爷了。
但他不曾因此与谷家彻底割裂,反而以一种超越过往恩怨的方式,默默承担起了照顾谷家剩余成员的责任。
这份情义,谷政纲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厉元朗的态度也早已从最初的怨怼转为复杂的感激。
只是他性格内敛,不善言辞,从未将这份感激宣之于口。
可肖路远作为肖家后人,按理说应当知晓厉元朗对谷政纲的照拂,为何还要处处与自己作对?
难道肖家内部对自己的看法存在分歧,还是肖路远的行动背后有着更深层的指令,与肖家整体态度无关?
厉元朗的眉头越皱越紧,白晴的发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也让原本看似清晰的局势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他开始重新审视肖路远在省委班子里的每一次表态、每一个动作,试图从中找出与肖家关联的蛛丝马迹,以及其与王善坊等人走近的真正动机。
解铃还须系铃人。
白晴从厉元朗口中得知肖路远的种种做法,并未在厉元朗面前多说什么。
她不是体制内的人,只是厉元朗的妻子。
况且,在这件事情上,白晴有自己打算。
不是她干预南州事务,而是肖路远的作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丈夫,白晴不会坐视不管。
抽出一个机会,她将电话打到相隔几百公里之外的谷政纲。
寒暄过后,这才把肖路远的事情和盘托出。
谷政纲微微一怔,唉声叹气道:“肖路远是肖颜的侄子,很早步入仕途,是肖家着力培养的顶梁柱。”
“所有好的资源,都给了他。只可惜,他这个人性格偏激,做事急于求成,总想着一步登天。”
“当年我还劝过肖颜,让她多开导开导这个侄子,别让他在官场里迷失了方向,可肖颜却说他自有分寸,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谷政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他这次针对元朗,恐怕不只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肖家这些年虽然低调,但在某些圈子里的影响力还在,尤其是在干部任免这块,一直有自己的一套运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