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自己怎么往这方面引,厉元朗就是不上道。
大道理摆了一大堆,说的全是官面上的嗑儿。
没办法,王善坊只能主动出击,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厉书记,关于章远同志的处理意见,您刚才已经亮明态度。”
“只是……只是我内心还是有些担忧。章远虽然有错,但他毕竟还年轻,在处理上是否可以考虑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让他在后续工作中将功补过呢?”
“而且他之前在省政府工作期间也做出过不少成绩,不能因为这一次的错误就完全否定他。”
“当然,我也知道这次事故影响恶劣,必须要严肃对待,只是希望组织在处理时能综合多方面因素考量。”
厉元朗内心一阵冷笑,该来的,终于来了。
不是王善坊沉不住气,而是自己不主动谈,逼着王善坊被动亮出底牌。
他早已胸有成竹,于是,厉元朗回应说:“怎样处理章远,还要等调查组的调查结果再做决定。”
“善坊同志,此次事故非常严重,都惊动冯韬同志了。”
“况且,还造成十九条鲜活生命就这样消逝,这是极其惨痛的代价。”
“我们不能仅仅因为章远年轻、有过成绩就对其从轻发落,法律和纪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年龄大小、功劳多少,犯了错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种严重的决策失误,反映出的是他在思想认识和责任意识上的重大缺失,如果不给予严肃处理,难以服众,也难以给遇难者家属和社会一个交代!”
完啦!
一听厉元朗这样表态,王善坊有了一种不祥预感。
章远这顶乌纱帽肯定不保。
若是继续查下去,万一章远不干净,有可能罪上加罪,这辈子甭想呼吸到自由空气了。
从厉元朗办公室出来,王善坊感觉双腿沉重,迈不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