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开口,周诗禾就差不多明白了对方今天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余淑恒说:“找我也是。”
周诗禾安静无声,显然之前已经猜到了。
余淑恒说:“离大四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你心甘吗?”
这算是掏心窝子的话,表示余淑恒的诚意,表示她此番前来不是和周诗禾争闹的。
周诗禾感受到了对方的态度,想了想终是出声:“老师你呢?”
愿意开口说话,就证明有商量缓和的余地,余淑恒微微一笑:“如果心甘,我今天就不会上门。”周诗禾看着对方眼睛:“他有8个女人,可结婚证只有一张。如果不是宋妤,那归谁?”
周大王在反将军,目的是问余淑恒:就算我们一起反对李恒,把宋妤给拉下来了,那最后谁和他领证结婚?是你?还是我?
余淑恒早猜到了对方会这么问,几乎不假思索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对于结婚证的归属,你有想法,我同样也有。
但若是几个月后板上钉钉了,你我都注定是一场空。现在最主要的是延长时间续命。”
周诗禾眉头微蹙:“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不了解他?承诺过宋妤的事,会拖延?”
余淑恒和煦一笑:“如果我们一起退…”
这话只说了一半,可周诗禾听明白了,对方打了和自己一样的主意。
或者说,余老师也是没了办法。
身为余家的掌上明珠,同她一样,是不可能给李恒做地下情人的,这样传出去太丢人,会让家族蒙羞。把对方的来意吃透,周诗禾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语气淡淡地说:“如若我没猜错,余老师之前还和宋妤有过约定,可才过去多久,现在就背叛了宋妤,叫我将来如何敢信任你?”
周大王直言对方人品不好,不可信,意在占据道德制高点,从而在这场关于感情的分配中取得主动权。余淑恒和煦一笑,不甘示弱地反问:“你现在愿意和我独处,愿意和我商谈,本身就代表了一种选择。你我都是聪明人,说话何必绕弯子?
再者,老话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世上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你出生周家,对很多东西从小耳濡目染,对“利”字的残酷应该见多了才对,怎么还问出这种幼稚问题?”
一个幼稚,是余淑恒对她的不客气反击。
周诗禾不为所动,面无表情说:“让余老师心心念的男人可出身普通,你问问他,会不会习惯你口中的“利”?”
余淑恒没反驳,只是讲:“都是成年人,既然敢同时招惹8个女人,他就要有相应觉悟。何况他能写出《白鹿原》和《活着》这样的书,你真当他心里没数?把他想的纯朴?要是这样,我现在就走,不和天真的人商量大事。”
余淑恒一改往日优雅形象,说话既直接又刀刀毙命,直言周诗禾如果太天真,就不配和她争男人。而周诗禾天真吗,那要看对象是谁,若是面对李恒,或者麦穗,她自然会收起勾心斗角,会对两人理所当然的好。
但如果是面对其她情敌,那周姑娘插刀补刀绝对是一把好手,从不心慈手软。
两女又对峙很长一段时间,尔后周诗禾浅浅地笑了一下:“要不这样,今晚我们赌一把。”“哦?”
余淑恒哦一声,问:“怎么赌?”
周诗禾说:“我待会让麦穗今晚回宿舍住。等到李恒从机场回来,看他先找谁?看他今晚想缠着谁?”余淑恒问:“赌注是什么?”
周诗禾说:“既然是利益分配,那我们就直白一点,根据他的偏宠划分份额。赌注自然是结婚证,李家长子等。”
在这个赌注中,其实余淑恒是吃亏的。
因为李恒今生就主动追求过两个半女人,一个宋妤,一个周诗禾,半个肖涵。
老实讲,对小男人等下回来会先找谁,她没太大必赢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