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重复一遍:“我堂姐,叶展颜。”
没等李恒开口,孙曼宁已经抢话了:“宁宁你别开玩笑,她不是在美国吗?你不是说她轻易不回家吗?”
叶宁一脸认真:“真的,没跟你们开玩笑。她回家办点事,好像是什么手续之类的,然后办完手续晚上就坐飞机来了沪市。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离开相辉堂之前学生会主席赵梦龙私下告诉我的。”
孙曼宁问:“那你堂姐如今在哪?”
叶宁说:“在13号女生宿舍楼,在她要好的朋友那里。”
孙曼宁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呀?”
叶宁纠结:“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们?”
孙曼宁瞄眼李恒,“你堂姐不会是为了来看他吧?”
叶宁看着李恒:“我也有这种预感,她就是没死心,心里肯定还想着你。不然大晚上的不会跑来沪市。”
孙曼宁问:“是不是你表姐听说了什么?才急匆匆赶过来的?”
叶宁说:“我觉得是这样,她应该是得知李恒明天的身份可能曝光,才特意过来的。”
看到李恒没有表态说话的意思,孙曼宁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喂喂喂!美人情重,更何况还是那么美的大美人,你就没点反应呐?”
反应?
老子怎么没反应?老子刚才在书房反应大着咧,不是被你们给打断了么?
真想一手指头摁死这妞。
李恒道:“咱复旦毕竟是叶学姐的母校,这边还有好多同学朋友,过来看看是很正常的事,别胡乱瞎想。”
“切!谁信哪?那可是叶学姐呀,不是一般的阿猫阿狗,说不得你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孙曼宁明显不信。
李恒翻翻白眼,自顾自整理完书籍,稍后下楼去了厨房,查看麦穗她们的进度。
“两位美丽的女士辛苦咯,这么晚了,是不是该休息了?”李恒催促。
麦穗抬起右手腕瞧瞧,11:14周诗禾头也不回,温温地开口:“弄完这个盐水鹅就好了,穗穗你先去洗澡吧。”
麦穗没矫情,找出替换的衣服进了淋浴间。
李恒在厨房逛一圈,稍后问:“今天这些菜拢共花了多少钱?”
没想到周诗禾回答:“没花钱。”
“啊?”李恒啊一声。
不说其他的,就那些两头鲍,就绝对价值不菲,他都已经坐好大出血的准备了,结果人家说没花钱。
周姑娘家境摆在那,她没花钱,他信。
但这些顶好食材不是大风刮来的呀,李恒坚持说:“你回头问问,我把这些…”
周诗禾温润打断他的话,“《白鹿原》不是要发布了吗,送我10本签名书。”
李恒愣了愣,重重点头:“好,明天样本书应该会到。”
话到此,厨房突兀地没了声,他没说话,她更是没开口,只有水汽沿着锅盖小孔钻出的滋滋滋声响彻整个空间。
过一会,李恒问:“明天学校要召开发布会,我的想法是,到时候连纯音乐专辑的事一起说叨说叨,毕竟开学之初和那些记者许诺了的,到时候你跟我一起。”
周诗禾沉吟一阵,尔后轻轻摇头:“不用,明天是你的主场。”
李恒道:“可是…”
周诗禾罕见地连着打断他两次话,“没有可是。当初我只是应你邀请来帮忙的,能和你合作是一种荣幸,过程中我学会了很多,我非常感谢你。明天对你来说至关重要,就不要其他事情分神了。”
后面不论李恒怎么劝说,周姑娘就是死活不松口。
不得已,执拗不过的他只能放弃。
末了,他碎碎念:“有多少人能抵住一夜成名的诱惑?辛苦那么久,好处全归我,你不亏死了么?”
周诗禾会心一笑,纯净透亮的质朴黑白在他身上打个来回,最后什么也没说。
这个晚上,李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书房呆到很晚才回卧室睡觉。
在经过次卧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了停,有想推门进去的冲动,但临了临了还是忍住了。
他相信,如果他强行想要,麦穗应该会给他。
但给了他后呢?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唉,他现在突然有点怀念大青衣,这个女人在床上百依百顺,最是配合他。最是舒服的。
躺到床上,他在思量:黄昭仪会不会怀孕?如果她真怀孕了,该如何做比较妥当?这事,他暂时还不敢让宋妤她们几个知晓,要不然局势很容易失控。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际,隔壁次卧门忽地开了,接着有脚步声传出来,步子间距时间短,有点急。
李恒眉毛皱了皱,不放心起来查看情况。
却发现客厅没亮,倒是卫生间的灯亮敞着。
他走到洗漱间门口问:“麦穗,是你吗?”
过一会,里面传来声音:“嗯。”
李恒关心问:“你没事吧?”
麦穗娇柔说:“没事。”
听到“没事”二字,李恒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坐到沙发上,心平气静地等待。
没过多久,麦穗出来了。
他立马起身迎过去。
见他脸上全是关爱之色,麦穗柔媚一笑:“别担心,是女人的事。”
女人的事?
那就是生理期?
李恒下意识问:“怎么今天才来?不是应该4天前就到…”
说一半,他没说话了。因为麦穗已经被说得面色通红。
一个男人算着女人生理期,像什么话?
是什么意思?这明显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居心叵测!不过今晚对于麦穗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好消息。
这阵子她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甚至在梦里到梦到自己怀孕了,吓醒过两次。
还曾想过,若是真怀上了该怎么好?休学给他生孩子吗?
现在随着大姨妈的到来,一切忧虑都消失不见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为了掩饰尴尬,李恒温柔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麦穗嗯一声,进了次卧。
李恒看着她的背影,咬咬牙没跟进去。
一夜过去。
第二天,当李恒醒来时已然是小晌午了。
他睡得正熟,还是被余老师给叫醒的。
李恒半睁开眼,看到了床头的高挑身影:“老师,几点了?”
余淑恒第一次催促他:“快点起床,已经8点20了,再过会金庸先生就到了。”
李恒懵逼!下一秒他一个鲤鱼打滚,站了起来。
余淑恒深邃的眼睛眯了眯,眯成一条缝,对着深海巨物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小会,稍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出了卧室。
娘希匹的!
就没见过胆子这么虎的,没见过这么生猛的!老子这么大,不怕吓死你啊!李恒内心疯狂吐槽,然后迅速下床,跑进了洗漱间。
10来分钟后,一切收拾妥当的他出现在一楼。
他去厨房看看麦穗和周诗禾,又看看在客厅清扫卫生的孙曼宁和叶宁,最后对余老师说:“老师,陪我去校门口。”
余淑恒今天打扮得非常得体,虽然依旧是一身黑,但香肌玉肤,难掩其高贵气质。
她点点头。两人并肩离开26号小楼,往校门口行去。
一路上都比较安静,比往常还安静,这一度让李恒心生怀疑这莫不是暑假?咋林荫道上一个人都么有?这古里古怪的,忒反常!
只是快靠近校门口时,他停住了,傻眼了!
如果说昨晚校门口还只不过聚集了300多人。那此时此刻,乌央乌央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男男女女,像篱笆庄一样把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好在有老师和学生会的人维持秩序,中间留了一条比较宽敞的通道。
而通道两旁站满了数不清的记者,长枪短炮已经严阵以待。只瞟一眼,哇靠!新华社、人民日报、青年报、新民晚报、新闻晚报、东方早报、南方日报…等等等等…
反正全国能叫得上名字的大型媒体,几乎全到齐了。
除了老师和学生外,马路对面也站满了本地吃瓜群众,个个翘首以盼,分不清他们是来纯粹图热闹的?还是来看作家十二月和金庸先生的?
他妈的,自己的影响力不知不觉间有这么大了吗?他扯了扯面皮子,有点蒙,蒙过之后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就是爽!爽爆了!有这么多媒体在此,何愁安踏鞋业不兴旺啊?压制住心情,从左至右扫视一遍人群,又从右至左扫视一遍,李恒禁不住问:“老师,难道咱们复旦的人都来了?”
“不敢说全部,但大部分应该都在这。”
余淑恒同样诧异不已,没想到大家这么上心,比李恒这个当事人还上心,平时上课都不简单同学们有这么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