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总统按了一下静音键,他已经不想再听见自己这个蠢货孙子的声音了。
他看着站在一旁脸上有些尴尬的儿子,一脸的嫌弃,还有些厌恶,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的种”。
被波特总统盯着有些受不了的中波特先生只能低下头,心里对这个儿子再也没有一丁点的父子之间的情谊,只剩下一种远超不满的恨意。
小波特要毁掉的不仅是他,不仅是波特总统,他还要毁掉整个波特家族!
联邦的政治游戏规则很残酷,那些在严酷政治斗争中失败的家族,他们的下场都很惨。
只要任何一代人中出现了一个有可能让他们翻身的家族成员,那么这个人很快就会发生意外。
像是什么在三十多人的注视下溺死在游泳池中,从顶多让人崴脚的高度摔下来摔死,从背后给自己几枪的自杀。
他们会把这个家族像是一种“胜利者向失败者展示的王冠”那样展示给所有人看,让人们明白挑战他们并失败的代价。
前段时间还有一个曾经出现在那张油画上的家族成员在马场骑马的时候,被马掀翻下来踩几脚死在了马场中。
如果这次“战争”失败了,那么波特家族的下场毫无疑问也会向这方面靠拢。
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甚至是一些资本集团,都会加入到对波特家族的分解和进食当中。
不仅资本家喜欢把同类端上餐桌,政客们也喜欢这么做。
所以这场战争,不能输。
投入得越多,越是要赢,也越输不起。
波特总统又看了一眼电视中的小波特,这是一场延时的直播,用上了传媒集团最新的技术,当然并不是卫星转播这样跨时代的技术,而是有线转播。
现场的录像机连接着外面的直播车,直播车的线路又连接着城市电视信号网络,将录制下来转变成电视信号的内容送到电视台,复原后推送到电视终端。
画面有点模糊,有点抖动,这些都是正常的。
看着小波特的脸,波特总统叹了一口气,“城堡总是从内部被攻破,这真让人遗憾!”
他停顿了片刻,“你现在知道他在哪了,想办法解决他。”
“用你的方法,你是国家安全局的局长,明白我的意思吗?”
中波特先生紧紧的抿着嘴唇,他点着头离开了房间。
事情的发酵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得多,小波特面对记者给出的证词,和那个叫做拉夫的干脏活的家伙给出的说法是矛盾的。
矛盾的核心就集中在波特总统和中波特先生,到底知不知道小波特意外杀人,以及继续的灭口是不是由他们来安排的这两件事上。
在社会党疯狂的舆论推动下,大量拿到了赞助的社会活动家开始出现在他们经常出现的岗位上。
像是选民比较集中的区域的街头,他们可能是坐在桌子边上的一个老人,或者那些选民集中的社区的公园里,他们是站在人群中大声表达自己观点的家伙。
他们出现在任何需要他们出现的地方,用统一的说辞,告诉人们,这件事肯定和总统有脱不开的关系!
民众们其实很容易愚弄。
一开始的时候统治阶层害怕底层人因为获得了知识,从而变得不那么好统治。
后来他们发现就算底层人得到了学习知识的机会,也掌握了知识,他们依旧很好愚弄,所以他们就不再控制人们学习知识。
仅仅三天时间,在三大咨询机构做的最新一期民意调查中,以巴伦斯州这个最大的摇摆州为例,波特总统的支持率已经暴跌到不足百分之六十。
有超过四成的受采访者认为,关系到小波特的这起灭门案中,波特总统是知情的,但选择了不干涉。
有大约百分之十二的受采访者认为,波特总统亲自作出了灭门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