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人来说,包括这个房间里的这些人,其中也包括蓝斯。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物化的资源,在他们眼里人和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能就是人会跑,有自己的情绪,而那些物品没有,但他们不会在乎这些人的情绪,不会在乎他们被其他人当作是物品时是否会不开心什么的。
托马森主席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期待,“那一定是非常出色的手艺,否则也不会为皇室服务。”
克利夫兰参议员倒是表现出了一种很平常的样子,“为皇室服务并不代表就是为皇帝服务,如果东西不好吃,我会狠狠的嘲笑他。”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看向蓝斯,“我上次和你聊的那些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说的是关于工会的相关法案。
蓝斯微微颔首,“我看了一些你给我的材料,内容很完善,没有什么太多需要补充的地方。”
“这方面的事情,你们比我更专业一些。”
工会的闹剧还没有完全的结束,在经历了大半个月的罢工和游行示威之后,劳动联合会迫不得已站了出来,表示会联合联邦政府对工会的乱象进行整治。
国会这边也积极的向社会公开关于新法案的内容,联邦政府的各级检查部门和执法部门,可以对工会的贪污腐败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工会也需要把收入情况向工会成员公开,工会的收入来源,去向,每一笔,都必须可以追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变化,联邦政府并没有提到要自己来管理工会组织,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他们也不会做。
工人阶级现在反对工会并不是在反对工会本身,而是那些工会的管理者,如果联邦政府想要插手工会,很大概率不会得逞,反而会让已经有的方案搁浅。
对于这方面的考量和计较,蓝斯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国会这些政客们十分清楚该怎么做。
聊了几句话,厨子们开始上菜了,他们的话题也开始从工会方面的法案,转向到这些食物上。
蓝斯和其他人一同品尝了这些食物,等厨子们离开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看向蓝斯,“你觉得这些食物怎么样?”
蓝斯撇了撇嘴,“我现在有点同情那位皇帝陛下了!”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食物没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说得上是好吃,但是和他们想要的“皇室味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些菜肴就体现出了一个原材料珍贵,至于烹饪的技巧,味道,色泽和其他方面,只能说及格线,还不如一些创新餐厅主厨烹饪的食物,好吃又好看。
托马森主席一边切割着餐盘中的鹿肉,一边说道,“它的价值完全不是体现在食物上,而是人们想要的和皇帝享受同样的美食这件事上。”
“当他们脑海里出现‘皇帝和我吃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时,他们就会有一种错位的感觉,把自己也想象成皇帝!”
他顿了顿,“杰佛里前两天和我说,明年你能捐献到社会党的献金还能增多?”
蓝斯微微颔首,绕了大半天,终于说到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上了。
什么工会法案,什么皇帝的厨子,其实都是为了热场的一些话题,让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联邦社会党委员会主席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和明年利益输送增多有关系。
蓝斯点了一下头,“比现在要多,可能多个几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时托马森主席脸上的笑容把皱纹都撑开了不少,他瞥了一眼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虚伪的问道,“这会不会让你有太大的压力?”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有很多也很深,也明白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困难,的确需要更多的资金。”
“但是这一切都应该建立在你的财务情况正常的基础上,我不希望你把这些钱拿过来,你自己的生意会遇到什么麻烦。”
“我们更渴望长期的稳定的合作。”
蓝斯放下了刀叉,点了一支香烟,“我之前已经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说了,南方三个州的酒水市场已经被我完全的吃了下来。”
“更直白一点,就是我垄断了这三个州的地下酒水市场,你们知道,酒水的利润很丰厚,所以加大对社会党的资金投入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也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转。”
“我需要你们帮助我的,就是保住禁酒委员会。”
“我最近听说一些小道消息,有人提议解除禁酒令?”
听着蓝斯说的这些话,托马森主席的心放了下来,他沉思了一会,“确实有这样的说法,禁酒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尝试,从现在的角度来看这个尝试的结果无疑是失败的。”
“所以有人提议我们可以结束这场社会实验了,它没有取得我们想要的结果。”
禁酒是一场大型的社会实验,所有在禁酒令下喝不上酒的人,都属于这场实验的对象。
有人之前认为人,特别是工人,不应该有太多的复杂的生活和情绪,他们的生命就应该围绕着工作进行,而不是生活。
如果这场实验取得了他们想要的结果,也就是工人阶级不再酗酒,是否能降低他们的反抗,提高他们工作效率的同时,也方便管理。
这个时期联邦社会上很多的群体性问题都和酒有关系,比如说工人们在罢工之前会聚集在一起饮酒之类的。
酒精让他们在冲动中作出了错误的决定,如果没有酒,可能会改善这些情况。
可事实是不太行,该罢工的还是罢工,而且私酒泛滥,整个禁酒令除了肥了蓝斯这样的人之外,不管是上层社会还是下层社会,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
这是一场失败的实验,既然已经失败了,那么就应该终止它了,让一切都恢复正轨。
可恢复了正轨,蓝斯还怎么赚钱?
禁酒令状态下的暴利是没有禁酒令时期的几倍,十几倍甚至更多!
葡萄从几十块钱涨到了几千块钱,这意味着即便几十倍的增幅之后还能让葡萄酒拥有巨大的利润,可见这里面的情况有多复杂。
有人支持,就肯定有人反对。
托马森主席又看了一眼另外三个人,包括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做,你放心好了,未来至少十年内,禁酒令都不会解除!”
蓝斯笑着举起了酒杯,“合作愉快……”
托马森主席脸上也都是笑容,“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