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活罪难饶!敖摩昂私通钦犯,罪证昭彰!罚尔永囚西海深渊,以此为戒!”
“至于蛟魔王!”
闻仲神目如电,锁定那凶煞之气勃发的蛟魔王,雌雄鞭隐隐嗡鸣:
“汝本天庭通缉要犯,罪不容诛!”
“速速束手就缚,无谓挣扎!如若不然,今日便叫尔形神俱灭,魂飞魄散于此!”
话音未落,三十六将齐声应诺:
“遵天尊法旨!”"
声浪如雷,直冲霄汉!
“轰隆隆......”
“滋滋滋………………”
雷兵电吏手中的法器滋滋作响,围住蛟魔王和鹏魔王。
肃杀寒气冻彻汪洋,连翻涌的海浪都似要凝结成冰。
敖摩昂闻此宣判,如遭万箭穿心!
好、好、好!
这所谓的“天恩浩荡”,竟是要他永坠深渊,做那不见天日的囚龙!
眼下。
天庭本是三清门徒聚集之地。
三清门徒权势滔天。
而他西海龙族早已经得罪了道门,这天庭是很难得下去了。
他眼前瞬间闪过姑父泾河龙王敖渊含冤断首,血染斩仙台的惨烈。
天庭龙台的铡刀寒光闪闪,天庭宴会上的龙肝美味诱人,却皆是他龙族血泪所铸!
西海将士为护家园血染波涛、尸骨无存的悲壮.......
一幕幕血泪交织,翻腾不息!
这天庭还有他敖摩昂的容身之所吗?
龙族的傲骨,西海储君的不屈,混合着滔天的悲愤,直冲脑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敖摩昂然仰天长笑,笑声悲怆苍凉。
“簌、簌簌……………”
一阵寒风吹过,他身上那象征西海储君尊荣,由银鳞织就的龙袍簌簌作响。
银光流溢间,更添几分穷途末路的苍凉。
闻仲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缓缓言道:
“敖摩昂,你若是协助天庭捉拿蛟魔王,也算是你戴罪立功,大天尊面前,我也可帮你分说一二,或可减轻你的罪责。”
“不用永囚西海,或许你关个几万年,也就出来了。”
很明显,这是“离间之计”了,拉一个,打一个。
“闻仲!”
蛟魔王闻言,面色一沉,眼中凶光暴涨,紧握手中长枪。
“呵呵呵.....”
敖摩昂看了看身旁浑身浴血,为自己拼杀的蛟魔王,又望向高高在上、宣读囚令的闻仲,大笑了起来。
他敖摩昂又岂是这等背主求荣之人?
朋友刚来雪中送炭,他却要插朋友一刀?
要他背弃雪中送炭的生死兄弟?
要他摇尾乞怜?
休想!
“哈哈哈哈哈!!!"
“好个天庭!好个法度!好个‘天恩!”
敖摩昂笑声戛然而止,双目赤红,直视雷部众神:
“永囚深渊?做那暗无天日的阶下之囚?让我敖摩昂摇尾乞怜,苟且偷生?我呸!”
敖摩昂猛地探手,抓住身上那件象征西海储君尊荣的银鳞龙袍。
此袍乃四海龙族共认之符信,受天庭敕封之光华。
但见敖摩昂抓住那象征着正统、荣耀与束缚的银鳞龙袍,从中生生撕裂!
“天庭视我龙族如刍狗,道门欺我水府如鱼肉!这身枷锁,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