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宝相庄严,目光如炬,扫过惊魂未定的敖烈。
只见他轻抬左袖,微微一拂,口中轻喝:
“收!”
金蝉子是如来佛祖的二弟子,深得如来佛祖之真传。
刹那间。
一道“掌中佛国”之神通施展开来。
敖烈一时不察,被金蝉子的掌中佛国所打中,顿觉周身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之佛力包裹。
眼前景象倏忽变幻,已然不在那杀声震天,血浪翻涌之西海战场。
待他定睛看时,身处一片奇异空间:脚下祥云氤氲流转,柔软似絮;头顶无量佛光普照,温暖和煦;四周莲香阵阵,沁人心脾。
此乃“掌中佛国”,隔绝尘世喧嚣,自成一方小世界。
敖烈看着眼前宝相庄严的金蝉子,诧异问道:
“敢问高僧法号?为何救我性命?”
“阿弥陀佛。”
金蝉子双掌轻合,口宣佛号,徐徐言道:
“贫僧乃西天极乐世界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法号金蝉子。”
与此同时。
金蝉子亦在端详敖烈。
他见敖烈相貌堂堂,眉宇间自有一股桀骜不驯的英气,像极了当初未皈依时,那搅乱乾坤的六翅金蝉自身,心中暗赞:
“此子类我,果然与我有缘。’
他的真身乃六翅金翅,于洪荒世界中,乃赫赫有名之凶虫。
“六翅金翅”凶名之盛,更在“万古毒蝎”、“多目金蜈蚣”等诸般凶物之上,几可与“血翅黑蚊”相提并论。
有古籍载云:
“洪荒凶虫之属,以‘六翅金蝉”为最。此虫专以六道生灵为食,食量浩渺,若无底之渊。且其躯有坚壳,刀枪难伤,水火不侵。
他金蝉子往昔亦为桀骜不驯之徒,只是后来入了佛门,受佛法感召,遂通了佛性。
“金蝉子?”
敖烈闻言,眉头微皱。
金蝉子之名他倒也听闻过,其乃如来佛祖嫡传的二弟子,深得如来佛祖器重。
如来佛祖乃西牛贺洲的“治世之尊”,那金蝉子也算得上是西牛贺洲的“二太子”了。
而泾河龙王之第五子,他的表亲徒劳龙,便在灵山司钟。
只是,他与金蝉子素不相识,实在不解金蝉子为何要救他。
似乎是看出了敖烈的疑惑。
金蝉子笑道:
“我适才观你于滔天恶浪、群仙环同之中,虽处绝境,犹自昂首不屈。”
“那桀骜不驯之性,暴烈如火之心,恍若贫僧当年未皈依时,那六翅金蝉搅乱乾坤的旧影!”
“此乃宿缘早定,非是偶然。敖烈,你与我佛门有莫大因缘,关乎东土众生法运。”
“今日贫僧前来度你,共赴灵山,修成正果,得享无量寿福。你可愿随吾西去?”
“度我去佛门?”
敖烈闻言一愣,心中抗拒顿生。
“正是。”
金蝉子微微颔首,口吐莲花,作偈道:
“金鳞本非池中物,何须困锁水晶宫?业火焚心非绝路,火中当生青莲花。”
“敖烈,你虽顽劣,然灵性未泯,善根犹存,此乃宿世佛缘所系。”
“你且放下屠刀,斩断嗔痴妄念,且随吾西行,行菩萨之道,以无边佛法智慧,护持天下水脉安宁,渡尽迷航沉沦之众生。此乃大解脱,亦是大担当!”
那敖烈是何等心性?
他本是西海龙宫三太子,生来尊贵,性情高傲刚烈,向来受不得半点拘束委屈。
虽经适才生死一瞬,惊魂甫定,然闻听金蝉子竟要他剃度受戒,皈依佛门,顿觉奇耻大辱!
龙族血脉中之骄傲勃然爆发,如何肯低头就范?
何况,他敖烈还有所爱之人,还想娶妻生子,如何肯出家当和尚?
敖烈先是心神一晃,随即冷笑道:
“胖和尚!我敖烈恩怨分明,你才救命之恩,我日后自当图报。”
“至于要我出家当和尚?呵呵呵,休想!”
金蝉子再劝道:
“道友,我与你是有缘之客,特来化你归吾西方,共享极乐,有何不美?”
这话如火上浇油!
敖烈登时怒发冲冠,双目圆睁,厉声叱骂金蝉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