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眉的声音带着一种傲娇和得意:
“昔日,如来佛祖割肉喂鹰。”
“今日,我黄眉便效仿那如来佛祖,来割肉送财。”
“你且睁眼看看,这便是你口中那‘本性向善’、‘佛性具足’之人心?”
“在财帛诱惑、欲望煎熬之下,人心何等狰狞丑陋!何等脆弱不堪!”
“你欲传大乘真经,渡此等顽愚贪婪之徒,岂非痴人说梦,水中捞月之举?”
“此一局,某家赢矣!你之佛理,今日可服输否?”
金蝉子诵经之声戛然而止,他凝视黄眉,面色凝重,合十叹道:
“阿弥陀佛!师兄,你这分明是惑乱人心,倒果为因!”
“人心如明镜,照物显其形。”
“若以善因引之,如春风化雨,则结善果。”
“你以恶缘诱之,如投毒于井,则显恶相。”
“此非人心本恶,实乃你之‘恶缘’催生‘恶相’!”
“你以虚妄财宝为饵,设下陷阱,刻意撩拨人心最深之贪嗔痴毒,再以此诱出之‘恶果’,强证人性本恶之‘因’。”
“此乃带着答案去设计问题,循环自证,如何能见真道?”
金蝉子目光如炬,直视黄眉,对其劝诫道:
“黄眉师兄,你执着于输赢之虚相,困囿于人心之暗影,以偏概全,以恶蔽善。”
“师兄如此行径,为证一己之执念,不惜以万千生灵为刍狗,造此无边杀孽!”
“此非证道,实乃入魔!可悲可笑!”
黄眉残躯微震,旋即发出低沉而偏执之笑声,反问之音回荡于空寂之海滩:
“哈哈哈!可笑?可悲?金蝉子!休要在此舌绽莲花,强词夺理!”
“赢便是赢,输便是输!”
“你那套‘人人佛性’的空谈,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自欺欺人的大梦罢了!”
金蝉子望向已然陷入偏执魔障、难以自拔之黄眉大王,不再多言。
他默默超度完亡魂之后,身后蓦然展开三对金蝉光翼。
这金蝉光翼,薄如金纱,却无比锋利。
金蝉光翼轻轻一振。
刹那间,金蝉子已化作一道金光,如长虹贯日,倏忽间消失于暮色苍茫之天际。
……
“金蝉子……你终是输了!输给了这血淋淋的现实!”
黄眉大王看着金蝉子的身影,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要渡?我便要证!”
“我要向灵山,向这三界六道证明!”
“东土传经人……舍我其谁?”
“唯有我,方能执掌那教化之权,去取那东土传经,立万世之法!”
……
喘息片刻,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剧痛,黄眉大王心思电转。
眼下。
金蝉子虽“败走”,但这场传经人的激烈争夺远未到终结之时。
他深知,若想在传经人之争中彻底压过金蝉子,就必须将金蝉子的动向牢牢掌握在手中,洞悉其下一步的每一个计划。
“阿傩,迦叶……”
此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忆起灵山之上,如来佛祖座前那两位颇具“特色”的妙人——阿傩和迦叶尊者。
这二人平日里常伴如来左右,消息灵通,或许能为自己提供关键线索。
思虑既定,黄眉强提一口元气,掐了个诀,化作一道黯淡黄光,裹着残躯,歪歪斜斜地朝着西天灵山方向疾驰而去。
……
灵山之上,珍楼宝阁错落有致,瑞霭千条萦绕,祥光万道闪耀,一片庄严肃穆之象。
黄眉强忍着伤痛,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了那两位常在如来佛祖身边听用的尊者——迦叶与阿傩。
……
说起这迦叶和阿傩,他们正是《西游记》中,在灵山找唐僧师徒索要钱财的那两位佛祖弟子。
唐僧师徒千辛万苦,到达灵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