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鼍龙连声发出“猪叫声”,鼻息间如闷雷隐隐滚动,震人心魄。
其周身鳞甲开合之际,似有风雷之声隐现,显见得修为正以惊人之速,日夜精进,不可小觑。
他心中唯有一个执念:
“变强!雪耻!唯有变强,方能一雪前耻,让那金角大王等辈知晓我小鼍龙之威!”
然而,正当他心神沉入物我两忘之境,全力修炼之时,那掌中的“龙王遣水印”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烈而不祥的震荡!
不再是平顺的水灵脉动,而是如万针刺扎、百爪挠心的痛苦哀嚎!
那是长安八河内,无数初开灵智、身具化龙潜质的本水域水族精怪,在网罟中绝望挣扎的悲鸣,顺着水脉直透“龙王遣水印”!
“哼!”
“吼——!”
一声巨大的猪叫声。
小鼍龙猛地睁开龙睛!
两道凝若实质的金光迸射而出,如利剑刺破水幕!
恶龙少年那被强行压抑的暴戾之气瞬间被点燃,化作一股令人窒息的凶威席卷大殿,玉台周遭的千年海草瑟瑟蜷缩,瑟瑟发抖!
“来人!”
一声饱含怒意的沉喝如炸雷般在水晶宫中回荡,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须臾间,有一个巡水夜叉匆匆入殿来,躬身问道:
“太子有何吩咐?”
小鼍龙面色阴沉,喝道:
“你去打探一下,河面上究竟发生了何事?速去速回!”
巡水夜叉领命而去,疾没于水波之中。
不多时。
殿门外一阵水波急涌!
那巡河夜叉神色仓皇,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湿漉漉的渔夫。
巡海夜叉,扑倒在阶前,声音都带了颤:
“鼍龙太子殿下!大事不妙,祸事临头矣!”
小鼍龙闻言,怒目圆睁,如铜铃般骇人,喝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天塌了不成?有何祸事,速速道来!”
那巡水夜叉被鼍洁之赫赫气势所慑,心胆俱裂,慌忙叩首,急声道:
“太子容禀!长安城那些不知死活的渔夫,不知从何处得了邪法,竟成群结队,专在我泾河水府的所辖水域,捕捞那些初通灵智、天赋异禀的水族精怪!”
“尤其那渭河一带,已成重灾之地,水族遭劫,惨不堪言!”
“小的见势不妙,急忙抓了一个渔民过来,以供太子殿下问询。”
说着,那巡水夜叉将渔民置于地上。
那渔民初入水府,惊慌失措,忽见一形如大鳄鱼之怪物,口吐人言,凶神恶煞,吓得大喊一声:
“有妖怪啊!”
随后,这个渔民两眼一番,竟晕死了过去。
小鼍龙目光如电,瞬间钉在巡水夜叉带来的鱼笼之上。
“太子殿下,救我!”
笼中一尾尺许长的金鲤鱼,鳞片灿然若金,灵性十足。
此刻它正惊恐万状地扭动身躯,鱼鳃急促开合,艰难喘息,眼中竟流露出哀求之意,向小鼍龙凄厉呼救!
此等灵物,实乃未来水府之根基,化龙之种苗,珍贵无比,岂容区区凡人肆意染指!
再看那昏迷的渔夫,皮肤粗糙,身上还带着劣质米酒和鱼血的味道,正是这蝼蚁般的凡人,胆敢染指龙族血脉!
那渔民身上一身刺鼻的鱼血味,仿佛在无情嘲弄着他这位“假渭河龙王”的权威,令他怒火中烧。
小鼍龙看着那一尾金鲤鱼,恨声切齿道:
“可恨!竟如此大肆捕捞我长安八河之水族,视我泾河龙族如无物乎?”
“真是胆大包天!”
言罢,小鼍龙怒而伸手,打开那鱼笼,放了那一尾金鲤鱼自由,任其欢快地游入深水之中。
小鼍龙对着那一条金鲤鱼沉声道:
“鱼儿,你自去游吧,争取早日蜕凡成精。”
“且小心些,莫要再被凡人所擒。”
“此乃本太子监察长安八河水域的‘失职之过’,才致使你等深陷鱼笼,受此惊扰。”
“本太子定要为你等讨个公道!”
随后,小鼍龙看向那渔民,对其深恨之。
小鼍龙一步踏出,庞大的身躯带起恶风阵阵,巨爪如电探出,一把将那昏迷的渔民攥在掌心之中!
五指如精钢箍拢。
“啊!”
渔民在剧痛中刚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便被那血盆巨口猛地咬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鲜血如泉喷溅,染红了鼍洁的下颌、胸甲和脚下的玉阶。
小鼍龙毫不在意,巨口开合大嚼,三口两口便将那渔民的头颅连肩吞下。
滚烫的鲜血和生肉的气息似乎更加刺激了他骨子里的凶性,那金黄色的竖瞳瞬间蒙上一层嗜血的红光!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