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既由我吕岩而起,那便该由我来终结此局。”
“召诸位道友前来此处的路上,我早已思虑周全,计策已然成竹在胸。”
他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笑道:
“杀人,何必亲自动手,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既然他是天庭的正神,那么……”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岳阳楼内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能杀他的,只有天庭!”
“我们便借这‘天庭的刀’,来杀他!”
“用天庭的刀来杀他?”
钱塘龙君闻言,浓眉一挑,诧异之中带着急切,忙问道:
“吕真人有何妙计?速速讲来!”
吕洞宾目光沉稳,转向主位上神色复杂的洞庭龙王。
那洞庭龙王,眼神中既有期待,又隐隐透着忐忑。
吕洞宾问道:
“洞庭龙王,你与那泾河龙王乃是儿女亲家,想必与他打过不少交道。”
“不知此泾河龙王……性格究竟如何?”
“还请龙王勿吝赐教,此事关乎大计成败,切莫隐瞒。”
“哎!”
洞庭龙王闻言,脸上瞬间掠过羞愤、痛苦与自责的复杂神色,重重一叹,仿佛要将胸中积郁的屈辱尽数吐出:
“说什么儿女亲家!寡人真是羞煞人也!”
“他们如此凌辱琼芷,践踏我洞庭龙宫尊严,何曾把寡人当亲家看过?”
“这……说起来,真真羞煞人也!”
“一想到小女还在受苦……”
“我那些洞庭之水族,皆被抹去灵智,抽髓化羊……”
“我却……”
洞庭龙王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缓缓回忆道:
“不过,寡人确实与那泾河龙王打过一些交道。”
“此人如今掌控南赡部洲核心水域长安八河,权势显赫至极,其子皆居四渎龙神高位。”
“他长期位高权重,早已目空一切,故此性格极为自负,刚愎自用,更兼跋扈成性!”
洞庭龙王眼中闪过一丝追悔莫及的痛楚,接着说道:
“当年小女才貌双全,闻名龙族,被赞为:‘洞庭烟水十分色,湖中龙女占八分’。”
“便是泾河龙王携带彩礼亲临洞庭龙宫,言语间隐含威逼,强行为其子济水小骊龙定下婚约,强娶了小女!”
“寡人……寡人当年亦是慑其威势,不敢违背啊!”
“嗯……”
吕洞宾微微颔首,心中对泾河龙王性格的判断得到了印证。
他的目光又转向一旁虎视眈眈、早已杀气腾腾的钱塘龙君,询问道:
“钱塘龙君,贫道听闻龙君早年间曾做过‘黄河龙王’,亦曾担任过‘渭河龙王’,执掌过长安之地云雨水脉。”
“不知你对那长安八水之水域……是否足够了解?”
“其水系脉络、职能统属,可还清晰?”
钱塘龙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傲然,须发似有赤芒隐动,慨然道:
“吕真人说笑了!某家岂止是了解!”
言罢,钱塘龙君胸膛挺起,仿佛回到了昔日执掌黄河水域的峥嵘岁月。
“看水,乃是我等龙族的看家本事。”
“如今长安八水,为渭河、泾河、灞河、沣河、涝河、浐河……”
“渭河为黄河最大的支流。”
“长安八水中,流域面积最大、水量最丰沛的,便是渭河!”
“而泾河次之,是为渭河最大的支流!”
“是以,渭河、泾河向来为长安八水之首,执掌长安雨水之牛耳。”
钱塘龙君声音洪亮,如数家珍:
“所以,古时咸阳附近之地,如今长安之地,行云布雨之职,便多由长安八河中的‘渭河龙王’或‘泾河龙王’行使。”
“只不过,如今的泾河龙王得了权势,更进一步,一下子统率了长安八河。”
“如今,泾河、渭河、灞河等长安八河,都归他管。”
“都是他的地盘。”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