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公麟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然,此证来得如此蹊跷……我们初入天庭,脚跟未稳,就有人将这烫手山芋塞到我们手里?”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局,要拿我们当刀使,去对付那风头正劲的奎木狼?”
“我们……莫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一旁的康安裕接口分析道:
“借刀杀人……若要问谁是借刀者?不妨看看谁最盼着奎木狼倒霉。”
“或许是曾经的二十八星宿之首角木蛟?”
“他的位置被奎木狼取而代之,心中难免怨气难平。若是他寻着机会除掉奎木狼,夺回旧日权柄,倒也顺理成章。”
郭申捻须沉吟道:
“投信者匿迹潜形,显是欲借刀杀人。”
“真君若严办,恐得罪玉帝;若轻纵,则司法威严扫地。”
一直沉默寡言的李焕章,此时却猛地踏前一步。
他声音不高,却很是沉稳:
“管它是谁递之刀?这重要吗?”
李焕章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位兄弟,最终落到杨戬身上,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此刻坐于司法天神位子之上者,是二爷!”
“如今,是吾等执掌天律!”
“这等事情,无论是谁送来,吾等皆可查、该管!”
他手指重重点在桌上那枚砗磲螺壳:
“有此砗磲留声为证,可证明奎木狼确实于天界行不轨之举,触犯天条,有违天规!”
“只要此事属实,这便是捅破天界这层窗户纸之绝好契机!”
“我们只需把水搅浑,将暗流抬至明面,届时群仙相互猜疑,人心惶惶,各自忙于自保甚至互相攀咬,那铁板一块的旧格局自然难以维系。”
“他们抱团取暖的旧格局,自然分崩离析!”
“这破局的关键支点,来得正是时候!”
“天赐良机!岂容错失?”
李焕章的眼中闪烁着精光,显然更倾向于抓住这送上门的筹码。
康安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动,再次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主位上的杨戬:
“二爷,您看这……此事牵扯甚广,波谲云诡,我们该如何应对?”
殿内一时肃静。
“唔……奎郎……轻些……我这宫纱经不起……”
“啊!”
……
只有那砗磲壳中传来的旖旎余韵仿佛还在缭绕,混杂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
杨戬端坐神案之后,那张平日里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层坚冰,周身散发的气息让殿中长明的仙灯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那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位结义兄弟,已然定下了调子。
“焕章所言,切中要害。”
杨戬微微颔首,肯定了李焕章的判断,沉稳的声音于殿中传开:
“无论这砗磲来自何方……目的为何?”
“但有一点明确,这奎木狼于天庭行秽之事,此事已落入司法天神府手中。”
“此案,便已是司法天神府职责所在。”
杨戬目光转向李焕章:
“焕章,依你之见,当如何着手?”
李焕章闻言,目光如炬地扫过砗磲:
“二爷,此物所述之声情事迹,若经查证属实,那便是铁一般无法抵赖的重罪!”
“现任二十八星宿之首、玉帝近臣奎木狼以身试法,私配仙娥,触犯天条……这才是眼前最紧要、也最有力之事实。”
“二爷手握此证,秉公执法,已是占尽名分大义!”
“纵使陛下,亦难在此事上置喙!”
康安裕闻言,再次看向杨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