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仙台处,阴风阵阵,似有无数冤魂在低泣,那声音凄厉哀怨,如泣如诉,令人毛骨悚然,仿佛置身于幽冥地狱之中。
一众执法灵官面色冷峻,如凶神恶煞般围拢过来,正欲压着天蓬元帅前行,要将他无情地丢下贬仙台。
眼见到贬仙台了。
天蓬元帅猛地一挣,身形如猛虎出笼般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竟挣开了那一众执法灵官的束缚。
他身形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身形,冷笑道:
“都别碰我,爷们我自己去!”
“元帅、元帅……”
就在这时,天蓬元帅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柔而急切的声音,宛如天籁,在这阴森恐怖的贬仙台处,显得格外动听,似一道暖阳穿透阴霾。
“嫦娥仙子?”
天蓬元帅微微侧目,只见嫦娥仙子换上了一袭崭新的舞衣。
她褪去了往日那素白的披帛,换作了火红的轻绡缠臂,那红妆明媚似火,恰似燃烧的晚霞,将整个阴暗的贬仙台都映照得亮堂起来,与之前那一身白色孝服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宛如一朵盛开在云端的红玫瑰,美得动人心魄,令人心醉神迷。
“谢谢你今日出手搭救嫦娥……”
嫦娥仙子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来到天蓬元帅身前,盈盈一拜,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那眼神,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天蓬元帅看着眼前这位他一直爱而不得的俏佳人,心中五味杂陈。
天蓬元帅苦涩一笑,道:
“嫦娥仙子,我明白,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打扰了。”
“都是我痴心妄想,这才给你带来了诸多困扰。”
“一直没和你说声抱歉。”
“今日一别,天人永隔,恐不复相见,仙子此后也可落个清净了。”
“仙子,我去了。”
言罢。
天蓬元帅便要纵身跳下贬仙台。
“元帅……”
嫦娥仙子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嫦娥送送你……”
话音未落,嫦娥仙子一身红妆,忽然在云中翩翩起舞起来。
她莲步轻旋,如灵动的仙鹤展翅,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只见她纤腰轻扭,似春风拂柳;玉臂轻扬,如彩蝶翩跹。
“叮当、叮当、叮当……”
腕间的银铃随动作叮咚作响,似山间清泉,清脆悦耳。
嫦娥仙子旋身时,那一袭红裙绽作重重的玫瑰花瓣,似天边绚丽的云霞,美得让人窒息。
她足尖点地溅起月华凝成的露珠,飞溅的寒露在天蓬铁甲上迸出细碎冰花,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而又短暂。
那一抹艳色破开千年孤寂,广袖翻涌时惊起银河碎浪,红绸如蛇信掠过天蓬元帅铠甲上的蟠龙纹,似在诉说着离别的眷恋。
她嫦娥在天庭终究只是一个歌姬罢了,便如同那被囚禁在金丝笼中的鸟儿,供人娱乐之用罢了。
又有什么发言权呢?
她只能换上最美的舞衣,以自己独特的方式,送送天蓬元帅,表达一下对天蓬元帅今日救她的感谢。
“哈哈哈……”
天蓬元帅看着嫦娥仙子在云雾中翩翩起舞,那绝美的舞姿,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美得令人窒息。
他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
这一曲舞,是嫦娥仙子专门为他跳的,哪怕只有一次。
这场做了万年的梦,在此刻也终于是变成现实。
今日,嫦娥仙子为他折腰。
这一抹白月光,终究为他天蓬洒下。
你是要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要当一个英雄,哪怕只有这一刻?
值吗?
值了!
“羽衣翠步摇,歌飘舞飘。”
“天宫仙阙,云彩光芒耀。”
“绰约仙子舞,鬓影衣香凤钗摇……”
天蓬元帅轻声吟诵,沉浸在了那美妙的舞姿之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天河河畔。
云海翻涌成鼓点,天河波涛似琴音。
嫦娥仙子赤足立于银河之畔,一袭红妆被夜露浸得愈发鲜艳欲滴,如一朵带露的红玫瑰,娇艳而又凄美。
天宫仙阙,云彩光芒闪耀,映照着嫦娥仙子绰约的身姿。
后颈肌肤在红纱掩映下宛若凝脂,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红绡广袖如流火漫天,露出半截凝脂般的小臂,如羊脂玉般温润。
她鬓影衣香,凤钗摇曳,似在诉说着无尽的离愁。
百花开四季不谢,珠光星辉将画殿照得通明,似在为这场离别增添一抹绚丽的色彩。
嫦娥仙子乃三界第一美人,月下嫦娥的绝美容颜,又有谁能与之争俏?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如诗如画,令人陶醉。
也许。
也许很多很多年以后,他天蓬对着月亮,睹物思人,依旧会记得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