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世家垄断的是经义,是名师,是藏书。
可明法、明算、明工、明医、明农这些东西,他们一向看不上,自然也垄断不了。
一旦开了这五科,那些寒门子弟,那些工匠、郎中、农夫,就能凭本事考进来,跟他们平起平坐。
他们当然要反对。
但崔星河知道,高阳不会没有后手。
他太了解高阳了。
这厮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果然。
高阳脸色一变,直接顶着熊猫眼和淤青,一脸愤怒的站了出来。
“诸公!”
“怎么?治国就只有懂经义的人才能治国吗?”
“本王以为不尽然!”
说着。
高阳一人键开天门,舌战百官,与满朝文武官员对喷,据理力争!
他毫不退让,态度坚决。
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文渊脸上了。
“高相此话谬也!经义乃治国之本,岂能轻废?”
“工匠农夫,只知一技,不知大道,如何治理百姓?”
“高相此举,是乱国之始啊!”
百官也纷纷不甘示弱,双方直接互喷,金銮殿上吵成一锅粥。
崔星河对此,权当看戏,并未站出来。
闫征几次想开口,都被崔星河用眼神按住。
半个时辰后。
高阳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声音都有些哑了。
文武百官也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好几个老臣已经跪得膝盖发麻,却还在咬牙坚持。
朝堂上的争论也已经到了白热化。
跪地的官员又增加了十几个,反对的声浪此起彼伏,甚至有老臣以头抢地,声称“祖宗之法不可废,否则宁可死谏”。
高阳见状,长长叹息了一声。
“哎!”
“五科取仕,的确是我大乾前所未有之变局。”
“诸公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本王也能理解。”
“那本王便索性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