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深处,大戈壁。
残月如钩,冷风如刀。
一座破旧的牛皮帐篷里,烛火昏暗,摇曳不定。
赫连察坐在一张褪了色的狼皮褥子上,手里抱着一只酒囊。
酒囊里装的是马奶酒,酸涩,寡淡,跟以前喝过的上好烈酒完全没法比。
但他没得选。
漠北一战后,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七百骑,哪怕拼命的收敛残兵,现在也只有几千精锐。
他在这片大戈壁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狼,连嚎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的精锐没了,他的战马没了,他的威望也没了。
他什么都没了。
“大单于。”
这时,帐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进来。”
赫连察冷冷开口。
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这是他身边最后也最值得信任的心腹,名叫呼延拓,跟了他二十多年,从他还是个少年时就一直跟着他。
“大单于,大乾边境那边……又有消息了。”
赫连察抬起一双血红的眼睛,开口道:“说。”
呼延拓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乾的互市又开了,这次除了羊毛,他们还收……山羊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