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有什么办法?”
高阳看着武曌,十分平静,“臣倒觉得不一定全是人的问题,更有一些制度的问题。”
武曌的凤眸微微一凝。
“制度?”
“对。”
高阳深吸一口气,出声解释道。
“陛下,我大乾的科举取士,选拔的是经义人才,这本身没有错,读书明理,知书达礼,本就是为官之本。”
“可问题是这些读书人考中之后,朝廷给他们的恩典,出了问题。”
武曌眉头微蹙。
她盯着高阳,意识到了高阳要说的问题。
“你是说……免税?”
“正是。”
高阳点头,目光深沉。
“按照我大乾律法,秀才免田赋若干,举人免更多,进士则免一大截,这规矩本意是好的,毕竟读书人十年寒窗,耗费家财,朝廷给点恩典,是体恤,是鼓励。”
“但还是那个话,再好的政策,一旦过度去执行,一旦有空子去钻,那就不好了。”
“陛下可知,我大乾一个进士能免多少亩地的税?”
武曌沉吟道:“按大乾制,进士免田两百亩。”
高阳继续出声问,“那一个世家大族,若有五个进士,十个举人,三十个秀才,那能免多少亩?”
武曌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