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沈大人是个好官,可好官没好报,这不是常有的事吗?咱们就算是跪死在这儿,又能怎样?”
有人开始起身。
有人开始后退。
人心,有些散了。
人群的一角。
影七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没错。
他影七又从大燕回来了,回到了这长安。
并且刚回来,他就恰好碰上了这事。
这可给他乐坏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大好挑拨离间的时候啊!
钱玉堂的消息,以及这番挑拨,全是他的手笔。
毕竟长安百姓不知道这件事的棘手,这件事的难缠,但身为大燕暗探的影七,他如何不知?
这件事,不可能彻查的。
否则代价太大。
大乾现在本来就处境艰难,刚打完匈奴,国库空虚,自身一大堆问题,要是再彻查此案,杀个人头滚滚,那一定会出乱子的。
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影七望着那些动摇的百姓,望着那些开始后退的身影,眼底满是讥诮。
愚蠢的黔首。
跪了一夜,就为了等一个公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
影七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微微点了点头。
那汉子心领神会,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片刻后,人群中便响起一阵更加推心置腹,更加大声的声音。
“诸位,听我一句劝——都散了吧。”
“你们也不想想这事儿有多大,那直言报上写的是什么?三十多个张伟,二十多个李强,那可是从地方到朝廷,从礼部到户部到刑部到工部,一条龙全牵扯进去了。”
“那是半个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