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滴金液即将接触眉心的刹那——
林逸出手了。
不是攻击秦光,不是阻拦白骨,而是并指如剑,精准刺入哈迪斯后颈第七节脊椎骨缝隙!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哈迪斯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他眉心那滴金液悬停半寸,微微震颤,却终究没能落下。
秦光霍然转头,血阵光芒暴涨:“林逸!你敢坏规矩?!”
林逸缓缓收回手指,指尖沾着一缕近乎透明的银丝——那是被他硬生生从哈迪斯命格里抽离的“时间锚点”。他看着秦光,眼神竟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规矩?秦光,你真以为守墓人复苏,就万事大吉了?”
他抬手指向哈迪斯瘫软的身体:“他身上有仙王亲手种下的‘溯光引’。你若真杀了他,引动的不是清算,是引爆。整个星系的时间流会倒卷三百年,所有与哈迪斯有过因果牵连的生命,都将被拖回死亡前一刻——包括你,包括暗兴所有人,包括……秦柱残存的最后一缕执念。”
秦光脸色骤变。
他当然知道“溯光引”的恐怖。那不是诅咒,而是仙王对下属最严苛的保险——宁可全员殉葬,也不许秘密泄露。
“你……早知道?”秦光声音沙哑。
“从他踏入这个星域开始。”林逸淡淡道,“仙王要的不是哈迪斯死,是要他活着带回‘守墓人苏醒’的确凿证据。而我要的……”他目光扫过秦光心口那团血色星云,“是确认你能否驾驭它,而不被反噬成新的墓碑。”
空气死寂。
暗兴众人茫然无措,完全听不懂两人对话中的每一个字,却本能地感到窒息。奥利斯挣扎着爬起,挡在秦光身前,哪怕面对的是林逸,也咬牙嘶吼:“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秦光大人他……”
“他在说谎。”林逸忽然打断,目光却越过奥利斯,直刺秦光双眼,“你根本没真正掌控守墓人之力。你只是个‘共鸣体’,靠血脉里的秦柱残魂,暂时撬动了墓门缝隙。真正的力量,还在门后沉睡。而每一次强行催动,都在加速你自身被同化成墓砖的过程。”
秦光心口那团血色星云,毫无征兆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一缕细微的裂纹,悄然浮现于他左手手背皮肤之下——纹路,与白骨额心完全一致。
“看到了吗?”林逸声音冷得像冰,“你救不了哈迪斯,也保不住自己。守墓人不需要载体,它只需要……一具新鲜的、完整的、尚未被污染的墓室。”
哈迪斯这时竟又咳出一口血,血中那枚青铜面具碎片,正缓缓融化,渗入他眉心皮肤,形成一枚崭新的、更清晰的暗金烙印。
“你……”他喉咙咯咯作响,竟挤出几个字,“……骗我……”
“不。”林逸摇头,第一次露出近乎悲悯的神情,“我只是让你看清真相——你和秦光,从来都不是猎人。你们是两把钥匙,被同一把锁,同时选中。”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星海,声音轻得只有秦光能听见:
“而真正的锁孔……在仙王的神格核心里。”
秦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血阵光芒剧烈明灭,那些白骨额心的暗金纹路,竟开始一片片剥落、黯淡。仿佛某种支撑即将崩塌。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哈迪斯眉心那枚新生的烙印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竟主动脱离皮肤,悬浮而起!它急速旋转,拉扯着周围空间,硬生生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缝隙——缝隙深处,没有星空,没有混沌,只有一片纯粹、绝对、令人灵魂冻结的“空”。
守墓之门。
真正的门。
秦光失声:“不——!它还没……”
晚了。
那枚烙印化作一道流光,直射秦光心口血色星云!
没有撞击,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无声的“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