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苏命第一次打破了自己几十年就换一次地方的规矩。
这也使得,之前和苏命熟识的那些街坊邻居都走了。
甚至就连他们的孙子、重孙,也大多入了土。
如今的云阳县,没几个人知道那个姓谷的教书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打他们爷爷那辈起,这老头就在这儿了。
当然,也有好事者打听过。
可打听来打听去,也就打听到一句:
“谷先生啊?我小时候他就在这儿教书了。”
这话传开之后,反而没人再打听了。
毕竟这世道,活得长的人并不少。
县城东头那个卖豆腐的老陈头不也活了一百二十岁?
虽说最后是摔了一跤没的,可人家实打实活了一百二十年。
所以谷先生活个一百多岁,也不算太稀奇。
顶多就是有人背后嘀咕一句:“这老东西,命可真硬。”
这一天,苏命照常坐在茶摊里喝茶。
茶摊老板换了好几茬,如今这个是个三十来岁的后生,姓赵,是当年王老板的孙女婿。人老实,茶钱也从不计较,就是手艺比不上他岳父。
“谷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赵老板端着一碟花生米走过来:“不是说学堂那边放长假了吗?”
“放了。”苏命淡淡一笑:“闲着也是闲着,出来坐坐。”
赵老板在他对面坐下侃侃而谈。
等好不容易老板离去,金龟才从他袖口里探出脑袋小声嘀咕:“又是这套词儿,我都听了几百遍了。”
苏命没理它。
“我说。”见苏命不搭话,金龟左右看看:“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苏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快了。”
……
又过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