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的陷阱被野兽破坏,他会冷静地检查痕迹,思考改进的方法。
哪怕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弄得满身泥泞,他也只是拍拍衣服,继续前行。
这一日,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黄宝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个刚刚编好的竹筐,正尝试着进行加固。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雨帘,他也恍若未觉。
苏命从弥漫的雨雾中缓缓走来,手里没有带任何猎物,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雨中的黄宝。
看了许久,苏命的眉头却是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太安静了。
这种平静,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历经磨砺后的沉淀,更像是一潭死水,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可能早已淤积了太多的泥沙和腐朽。
黄宝试图用这种平静来欺骗他,欺骗自己。
但这一切又怎么可能骗得过苏命?
“宝儿。”苏命轻声开口。
“师父?”听到声音的黄宝骤然抬头,但看向苏命的眼神却是无比平静:“您来了,今日雨大,未能外出觅食,只剩些昨日采摘的野果,请您稍等,弟子去取。”
他的语气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却让苏命哑然失笑。
“无妨。”苏命走到屋檐下,与他并肩而立:“这些时日,感觉如何?”
“还不错!”黄宝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竹筐:“弟子已习惯了。砍柴、挑水、捕猎,皆可自力更生。多谢师父教诲。”
“哦?”苏命目光微闪,“心中当真没有一点怨气了?”
黄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弟子不敢。师父是为弟子好,磨砺弟子心性,弟子明白。”
“真的?”苏命追问,目光如炬,仿佛要刺穿他平静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