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的模糊面容上,那「和善」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黑洞般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非人的冰冷一闪而逝,仿佛被触怒的深渊巨兽。周围的「空洞」感骤然变得粘稠而压抑,花园内的光线都仿佛被吸走了大半,变得昏暗不明。
这血隐是当自己是傻子吗?竟然用这么蹩脚的借口来敷衍自己?!
「神王……不再考虑考虑?」行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元之宝地,可遇不可求。错过此次,或许……再无机会。」
这已经带上了一丝隐晦的威胁。
血隐心中冷笑,心中对自己的决定却更加笃定。
他霍然起身,体表暗金鳞甲光芒流转,毁灭气息虽未爆发,却如同蓄势待发的太古火山,蕴含着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行者,声音铿锵有力:「本座之道,在己不在人!机缘得失,自有天定!行者,请回吧,血隐城,不欢迎不速之客!」
最后的「不速之客」四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驱逐之意,如同冰冷的刀锋。
花园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行者的身影在血隐那毫不退让的凌厉目光与蓄而不发的毁灭威压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剧烈波动了几下。
他那双黑洞眼眸死死盯着血隐,仿佛要将这个胆敢拒绝两界宫招揽的新晋神王彻底看穿、烙印在灵魂深处。
足足过了三息。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行者模糊的面容下传出,打破了死寂。「好!好一个『在己不在人』!血隐神王,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缓缓站起身,星光长袍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洞」感再次变得深邃。
「既然神王心意已决,行者……告辞。」他微微拱手,动作依旧随意,但那黑洞眼眸深处,却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不过……」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住,声音如同从遥远的浑源维度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回响,「神王今日之言,行者铭记于心。望神王……好自为之。这起源大陆的风浪,可比神王想像的要大得多。或许……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话音未落,行者周身星光长袍猛地一旋。
他所在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扭曲、坍缩,形成一个微小的、散发着强烈「空洞」感的漩涡。行者的身影瞬间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那被强行戳开的孔洞也随之弥合,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不适的奇异「空洞」余韵。
血隐站在原地,毁灭之眸凝视着行者消失的地方,眼神冰冷如刀。
「异族……两界宫……」血隐低声自语,心绪缓缓平复,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却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
行者的最后话语,绝非虚言恫吓。
拒绝,意味着可能被这神秘而强大的势力盯上。
但他血隐,何曾惧过挑战?
「风浪再大,我自一力破之!」他眼中毁灭雷光一闪。在起源大陆,最强的势力是两大古国,哪怕是三大异族势力,也只敢躲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