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感应的声音在林横脑海中响起，稚嫩，断断续续，像孩子复述一个很久以前听过的故事。

“基拉祈记得……在我不知道第几次醒来的时候，一堆人穿着白色大褂围在我身边。”

它眨了眨眼。

“那时候，基拉祈听见他们说的话——造神计划。”

基拉祈不太懂那四个字的意思，但它记得那些人说话时的表情。

眼睛发亮，声音发抖，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舍不得扔又烫得受不了。

他们在基拉祈周围搭起巨大的仪器，金属臂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探针刺进它周围的空气中。

他们不断刺探基拉祈身上的能量波动，想复制许愿之力！

“那时候基拉祈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会召来灾厄。”

基拉祈的声音低了下去。

它偏过头，看向一旁被钢铁牢笼禁锢的暗日。

暗日正在缓慢收缩，像一颗正在吸气的心脏，周围的黑色淤泥被吸进去，又从另一侧渗出来。

“那一天，他们宣布造神计划成功。我记得，所有人都在欢呼。但基拉祈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黑暗气息。”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们制造的那东西里面冒出来的！好像是一锅烧开的水，蒸汽从每一个缝隙往外喷。”

它停了停。

表情更失落了。

“那道气息降临世间。它打开了虚空，一整扇门！”

“门从里面被推开，虚空能量不知涌出多少，像洪水一样灌进世界，我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但那些穿白色大褂的人开始尖叫，他们不再欢呼了。”

林横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我只能用许愿之力，和它一战。”

“我不想战斗，但如果不打，所有人都会死。过了不知道多久，仿佛没有白天黑夜，我终于发现，我消灭不了它。”

“它没有实体，没有核心，打碎了又会重新聚拢。”

“基拉祈只能用尽全力，把它压缩、折叠、塞进虚空的一个裂缝里，然后用封印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