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说他就凶我,说我瞎寻思,大外孙,我都78岁了,早先算命说,我明年就是槛,人嘛,都有这么一回,你到时记得来送我,告诉你两个舅舅,他们能听你的。”
赵勤点头,算是应下了,“外公,还记得我答应给你买幢楼吗?”
老头咧嘴一笑,“那到时扎一个给我烧去,那玩意比真楼便宜得多。”
“那可不行,等这段时间,咱爷孙俩就去买,到时一户一串钥匙,弄个链子拴着,你当腰带系。”
似乎想到那个画面,老头哈哈大笑,“你也不怕把我裤子给拉掉了。”
“到时咱把房子全租出去,你到月就收租子,背个大蛇皮袋,穿个拖鞋…”
“为啥要穿拖鞋?”老头不解,
“南方说是包租公的标配,北方人说那叫范儿,咱看谁顺眼,就少收他点,看谁不顺眼,就把他撵滚蛋。”
“你净胡说,哪能说撵就撵,按你这么说的,我咋感觉我像黄世仁了呢。”
“黄世仁可没你心善。”赵勤突然一笑,“咋的,你老还想霸占喜儿不成?”
老头再度哈哈大笑,伸手轻打着他,“连外公的玩笑也开,讨打。”
见老头神色稍霁,赵勤这才变得语重心长,“外公,你相信我不?你的腰腿能治,你安心吃喝,没事让我大舅推着你,出去晒晒太阳,
我答应你,最多三个月,我让你恢复如初。”
“真的?”人越老越怕死,但死也是他们需要直面的问题,所以很多时候他们也只是故作洒脱。
“保真,我可不说大话。”
“要花好多钱?”
“不需要花啥钱,况且你外孙现在有钱,咱花点又咋了。”
见赵勤一脸的自信,老头居然重重一点头,“谁说的我都不信,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