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福晋冷声道:“你这是抱怨福晋,还是抱怨规矩礼法?”宋氏说:“还真不是抱怨,我就是奇怪,姐姐您说,我轮得上在郡王府的丧礼上露面吗?”
侧福晋道:“照规矩,你是不必去,我想福晋是请示过娘娘的,大福晋那可是长媳长嫂的地位,咱们府里多些尊重,礼多人不怪。”
宋氏叹气道:“大阿哥必然很快就要续弦,虽说皇子皇孙的,继室也不敢欺侮,可没娘的孩子终究可怜。回头继福晋再有个一男半女,她能不为自己的儿女考虑吗,大福晋留下那小儿子,可怎么办?”
侧福晋不禁捂住了念佟的耳朵,冲宋格格瞪了眼,宋格格却唤来奶娘,要她们领着大格格前头走。
“要不咱们俩打个赌,看看新福晋几时进门,姐姐你若输了,将四阿哥赏你的偏凤金钗给我呗。”
“大福晋尸骨未寒,你就拿这事儿打赌,且不说你怕不怕午夜梦回,仔细奴才传到福晋跟前,你又想挨板子了?”
宋格格顿时又气又恼,红着脸说:“横竖帝王家最无情,你等着瞧吧,不出今年,兴许就有新人了。”
看着宋格格气呼呼地走开,侧福晋沉沉一叹,其实她也信,大阿哥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些孩子,偌大的直郡王府不能没有女主人,就算大福晋的丧仪再如何隆重,新人也很快就会来。
翌日,天未亮,毓溪便又赶来神武门下,不约而同的是,五福晋、八福晋、九福晋、十福晋,几乎先后到来。
妯娌们面上皆有几分憔悴,待听八福晋讲述大阿哥府中事宜,听闻大阿哥哭得咳血,又不免垂泪。
到时辰进宫,各自先往母妃宫中去,五福晋带着九福晋去翊坤宫,十福晋去宁寿宫,毓溪自然要往永和宫走,八福晋站着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往长春宮去。“八妹妹。”毓溪叫住了八福晋。
“是,四嫂嫂有什么吩咐。”八福晋回过身来,脸上依旧是对要去长春宮的不情愿。
毓溪走上前,温和地说:“娘娘正伤心,昨日又受了伤,必定心火燥热,若是问起大阿哥府上的事,你不必事事告知,只说你是去看顾些奴才做事,别的就不用提了。”
八福晋不禁眼眶湿润,福了福道:“多谢四嫂嫂关心,我明白,大嫂嫂已经没了,真不愿再听人刻薄她。”
“你自己也小心,去吧,我们一会儿在延禧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