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没好气地白了桃红一眼,要她闭嘴,转身质问德妃:「你这额娘怎么当的,儿子在外头打架闯祸,你也不管?」
德妃自顾翻看着被扯坏的袍子,说道:「这么好的衣裳,生生扯坏了,胤禵那小子,实在该打。」
宜妃哼地冷笑:「你倒是打啊,现下把十四提溜来,就在我眼前打。」
德妃笑道:「你又不是来看我打儿子,说吧,要和我商量什么。」
「你这是……」宜妃的长眉轻轻一挑,却是被说中了心事,气势骤然弱下来,避开德妃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大事,可我想着,也只能和你商量了。」
德妃命环春带人退下,正经听宜妃要说什么,心里预想了好些关乎朝廷又或是九阿哥前程的事,谁知宜妃竟是说,想和她一起去求太后下道命令,东巡途中不许年轻嫔妃到御帐伺候。
这话说出口,就顾不得羞臊,宜妃气呼呼地说:「这么多年,咱们就没捞着几回出远门,皇上年轻那会儿被大臣们欺负,宫里宫外日子不好过的时候,都是咱们陪着过来的。我还没老呢,你也不老,做什么处处让给那些新来的,我瞧着没几张脸像样,比我们年轻时差远了。」
德妃哭笑不得,呆呆地看着宜妃,这话本是滑稽可笑,却又觉得宜妃实在可爱,人活着最要紧便是心气,没了心气,多活一天都是折磨,可宜妃娘娘这心气,从没减少过。
「你看我做什么,又想说什么虚伪的大道理来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