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济是个老人,来济的学问都来自古来的经典,太子殿下年幼蒙学之时就是来济在教导,教导了七年,直到太子前往西域。
所以,太子会想到商鞅与法家是理所当然的,用来济的话来说将权力管起来,这的确很像法家的言论,无外乎与庶民同罪,这是司马迁在商君列传中所写的。
是啊,太子本就是皇后所出,皇后苏婉是名门嫡女,武功苏氏中最出色的女子,还有当今陛下教导,这样的孩子就算是天赋平平,其学识又岂是寻常人能够比?
更有精通史学的来济教导过太子,一说起治国的权力与律法的关系,太子很快就想到了商鞅,很庆幸的是司马迁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没有扼杀商鞅的理念。
来济成不了司马迁,但却能够通读史书,使史书的内容通过一代代人传下去。
史家学说来源于史书上的历代人杰,代代人杰给后世的人们指路,告诉他们走过的路,就如商鞅走过的路。
长孙无忌道:“这个大唐来之不易,老臣看过前隋的轰然倒塌,看到了多少人流离失所,看过中原各地的荒凉,若两晋以来就是因权力失控而造成的动乱,那现在再将权力,用律法将其重新关起来,又何尝不可?”
於菟道:“舅爷所言极是。”
瞧着外孙意气风发的模样,长孙无忌又笑了,他真的与陛下年轻时一模一样,当年陛下在这个年纪时很少骑马,但说起天下大事时,那时候的陛下也是这样的笑容。
长孙无忌行礼道:“天色不早了,老臣先回去了。”
待舅爷离开之后,於菟又将刚刚的话语说给了上官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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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仪听了之后,忙道:“殿下,这些话语万万不可告知他人。”
“上官老师的意思是,这些治国理念不该告诉他人?”
“除却陛下想让世人知晓,殿下也不该对外人说。”
“这些话是舅爷所言。”
闻言,上官仪神色一凛,又道:“殿下是储君,与寻常人不同。”
在昆明池边转一天,於菟这才回了宫中。
新殿内,李承乾正在与女儿用着晚膳,见是儿子回来了,便道:“一起用饭吧。”
於菟行礼坐下来,接过内侍递来的碗筷,问道:“父皇,上官老师今天的一番话,让儿臣很不解。”
“说说看。”
平日里上官仪作为太子的东宫舍人,要跟随太子读书,并且还有教导太子之责,但凡太子闯祸了,上官仪还要背责。
好在上官仪一直是个任劳任怨的人,为了太子忙前忙后。
儿子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也就足够了,李承乾也没想过再给他找其他老师,皇帝家的学问就够他学的了。
有些时候,於菟与小鹊儿的认知水平还要自己亲自来传授,孩子们还要去北苑学习,於菟的所学所得并不会对上官仪全部交底,他对上官仪还是有所保留的。
而自己这个父皇,於菟则是交托所有。
听他说罢权力与律法的关系,李承乾道:“你舅爷说得很对。”
“那为何上官老师会讳莫如深呢?”
“你的上官老师听了你的话,多半要夜不能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