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放眼看去,大宛王城内着火的地方越来越多。
狄仁杰与裴炎跑到王宫一处狭窄的过道,眼前被一群提着盾牌的胡人侍卫拦住了。
再听到后方也有密集的脚步声,是胡人要围堵过来了。
而在裴炎身后的胡人壮士大吼了一声,他推开了裴炎与狄仁杰,朝着胡人侍卫的盾牌冲了上去,战奴大吼着用他如山一般身躯,撞开了一排举着盾牌的胡人士兵。
狄仁杰提着横刀冲上前,一刀挥下砍倒一个胡人。
裴炎揭开了围在头上的白色布巾,提着刀杀入其中。
眼前十余个侍卫皆被砍倒在地,而狄仁杰与裴炎也露出了真面目,月光下唐人的衣袍带着些许血花。
狄仁杰看到了那个胡人壮汉伸出大手,一手提着一个胡人的脑袋,双手提着胡人重重砸在了墙上。
“这深更半夜,敢问……”狄仁杰多了几分佩服的语气道:“这是哪里请来的猛士?”
裴炎道:“大宛王子死了,他是某家从笼子里救出来的。”
狄仁杰用手肘夹住横刀的刀面,擦去刀上的血迹,目视着前方道:“安延偃此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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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炎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道:“先取战马。”
两人又乔装了一番,重新换上胡人的白衣裳,狄仁杰问着这个胡人壮汉道:“你是什么人。”
狄仁杰的胡族语还带着一些口音。
那胡人壮汉道:“塞人。”
裴炎闻着周遭的血味,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宛王子?”
“我要回家。”
他只是简单说了一句。
“回家”两个字对他来说有千斤重,他是安延偃送给大宛王子的,以前他是被安延偃的叔叔安元寿卖到了石国,二十多年了,他在石国过着非人的生活。
狄仁杰拿出一根细长的铁针,帮着这个塞人壮汉解开了双脚与双手的镣铐,沉重的镣铐丢到一旁的地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塞人壮汉问道:“唐人?”
“在下西域京兆府书令狄仁杰。”
“在下安西军参军裴炎。”
塞人壮汉朗声道:“塔那。”
来不及再多说什么,狄仁杰与裴炎前往王宫北面,这里的守卫很少,趁着大宛王子的死讯还未送来,三人借着大宛王子令牌出了宫门。
身边有个能够以一敌十的塞人猛汉,给两人平添了不少信心。
狄仁杰与裴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马厩外,闻着些许马粪的味道,两人的面上带着笑容。
正在此时,狄仁杰脸上的假胡子有些脱落了,一旁的胡人侍卫惊疑了一声。
裴炎提刀就结束了这个侍卫的生命,天就要亮了,灰蒙蒙的天空下大宛国还烧着大火。
大宛以东,怛逻斯城内,梁建方亲自巡视着城墙的守卫,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处境,护送太子的程处默所领的队伍是禁军,而自己则是这一次领军的大将,却不能指挥那支飞虎队。
不能指挥也就罢了,因太子在这里的缘故,梁建方还不得不去看他程处默脸色。
程咬金这鸟厮不在西域,他家小子倒是竟给自己添麻烦,他儿子程处默,脑子一根筋,从头穿到尾。
这个大将军当得着实有些不如意。
这个不如意不只是源于程处默,还有裴行俭他们。
随行的还有晋王与纪王,裴行俭,狄仁杰,薛仁贵,白方,包括李孟尝,高侃都不好对付。
这军中的兵马只有寥寥四五万,撑死也就六万,倒是将领一个比一个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