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思在长安城奔走着,从春明门一路来到了司农寺的官衙。
在这里王九思见到了如今已位列凌烟阁的司农寺卿郭骆驼。
郭骆驼正在观察着一盆盆栽。
“郭寺卿,下官奉褚尚书命,前来领辽东的奏报。”
郭骆驼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卷书,道:“辽东的耕种奏报都在这里了。”
王九思躬身行礼,接过奏报,这才离开。
走出司农寺的时候,王九思心里还想着,郭骆驼如今依旧是司农寺卿,就已位列凌烟阁。
陛下是想让朝臣知道,能否位列凌烟阁与官位无关。
即便是一个寺卿也能够位列凌烟阁,只要你的功劳足够大。
都说现在这个朝堂是很公平的,这也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朝堂,或许将来位末的小官也能够位列凌烟阁。
这才会有这么多人为了李唐社稷,前仆后继,不论出身,官位高低。
这卷奏报是打开的,并没有用封蜡封存。
王九思打开卷宗瞧了一眼,看着上方的各种记录,看到了辽东的稻米一年收成,四亩田可以产出一石五的粮食,而司农寺在辽东开辟了近八千万亩田地。
看到这个数目,王九思愣在原地,他惊诧辽东的田亩数量,按照自己的理解,辽东是黑土地,而且属于高寒地带。
辽东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中原的粮仓?难怪郭骆驼可以位列凌烟阁。
这是何等的功绩啊。
王九思回头看向司农寺,又看到了郭骆驼有些佝偻的背影,再一次作揖行礼,快步跑向了民部。
走到民部的门口,王九思又听到了官吏们的议论。
听着从官邸内传来的沉闷话语,他们是在抱怨现在的御史台又与盐过不去了。
王九思将奏报放在了褚遂良的桌上,耳边依旧是官吏们的抱怨声。
褚遂良看了一眼奏报道:“我这就去呈给陛下。”
送这位民部尚书离开官邸,王九思还在对田亩数量震惊。
张柬之正巧路过,见到王九思道:“我记得你,当初科举考试伱就坐在我前面。”
王九思自然认识对方,也行礼道:“见过张典仪。”
张柬之问道:“你在民部任职?”
“不过是微末的文吏。”
张柬之感慨道:“我们那一年许多人在朝中任职都是要从微末任职,你知道卢照邻吗?”
“有听说过。”
“他卢照邻也不过是崇文馆一个管典籍的,我们这些人中唯有裴炎,狄仁杰年纪轻轻就在朝中任要职。”
王九思道:“狄仁杰与裴炎都在葱岭一战立功,在下岂敢与他们相比。”
张柬之又叹道:“真是可惜呐,为何当初去葱岭征战的人不是我!”
王九思又道:“如今吏治清明,朝政公允,我等还是有机会的。”
褚遂良又回来了,两人齐齐行礼。
走回民部,褚遂良道:“陛下有旨,去莱州寻访能够用海水制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