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甚?”
“裴将军,将来我是不是也可以位列凌烟阁?”
裴行俭搁下筷子道:“位列凌烟阁……很难。”
白方追问道:“有多难?”
裴行俭迟疑道:“王玄策的功劳够大吧?”
“王将军征讨天竺,又千里带兵奔袭驰援葱岭,的确能位列凌烟阁。”
“那你呢?”
“我!”白方欲言又止,他正色道:“那我也去灭一个小国?”
裴行俭颔首道:“灭哪个小国?”
白方当即回道:“大食!”
“呵呵……”裴行俭笑着道:“礼部搜集关于大食的很多消息,他们可不是什么小国。”
谁知,白方听闻之后眼神的战意更甚。
裴行俭也由着他去了。
离开这里的时候,裴行俭回到领军卫将军府,听这里的将士们都在议论凌烟阁。
“平生所愿位列凌烟阁。”
短短几天间,这已是长安城内有志之士挂在嘴边的话语。
但凌烟阁岂是这么容易上的,贞观一朝,几次东征西讨,用了整整一代人,才有了二十四位凌烟阁功臣。
那是整整一代人呐,当年的功臣都已老去,裴行俭深知自己这一辈人想要入凌烟阁,就要在当代有远超其他人的功绩。
整整一代人,能够位列凌烟阁有几个?以前郭骆驼是个很不起眼的人,直到他在关中种出了葡萄又在西域建设了坎儿井,让司农寺的人在辽东种下了大片的粮食。
至此,乾庆一朝,目前为止只有郭骆驼一人位列凌烟阁裴行俭觉得王玄策入凌烟阁也是早晚的。
长安城内还在议论不停,静谧的咸阳桥边,正是冰雪消融,阳光高照,百里河开的温暖时节。
寒冬终于开始退去了,临近上元节,松赞干布坐在咸阳桥边与天可汗正在钓鱼。
四周护卫的兵马将方圆三里内的行人都驱散了。
松赞干布道:“桑布扎来信了,他说今年要来长安的吐蕃孩子有三十人。”
“是觉得少了还是多了?”
“陛下,不论吐蕃多少孩子来长安,他们是否都可以回家?”
李承乾道:“当然,那是朕与你的约定。”
英公也坐在一旁,提着鱼竿,目光平静地看着河边。
松赞干布如今的气色比之以往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他依旧穿着吐蕃人的衣裳,可是他吃的都是唐人的食物。
李承乾递给他一份名册,道:“这是今年要调去吐蕃的司农寺官吏名册。”
松赞干布颇有敬意双手接过名册,看着名册上的一个个名字,问道:“他们能让吐蕃更富庶吗?”
李承乾道:“但愿吧。”
英公忽然猛提鱼竿,鱼线在晃动,鱼竿都被拉得弯曲,随着鱼竿缓缓提起,能够见到鱼儿翻出水面正在挣扎。
英公稍稍放松鱼竿,放任鱼儿挣扎,消耗这条大鱼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