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下意识地想阻止。
然而,羿昭辰仿佛没听见渔民和妹妹的声音。老旧的引擎声终于变得稳定而有力,喷出一股带着浓重机油味的黑烟。他朝晗英低喝:“上来!”
“可是……”
晗英看着手中还没完全解开的、湿滑沉重的缆绳。就在这时,羿昭辰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解绳结,而是直接攥住了那根紧绷的、湿漉漉的粗纤维缆绳。
就在他手指收紧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骤然弥漫开来。那坚韧的纤维缆与他掌心接触的位置,竟被无形的烈火舔舐,瞬间焦黑、炭化。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缆绳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攥断了。
断裂的绳头冒着缕缕青烟,无力地垂落水中。
失去束缚的机动艇,在引擎的推动下,立刻开始缓缓漂离岸边。
“啊!”
晗英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几乎是凭着本能,一个箭步向前猛冲,在船体离开岸边的瞬间,奋力一跃。
砰!
她重重落在摇晃的甲板上,船身剧烈地起伏颠簸,差点将她掀翻。她慌忙抓住船舷稳住身体。小艇尚未完全平稳,引擎声骤然加大。羿昭辰猛地将操纵杆推到底。这艘老旧但动力尚存的渔艇,劈开泛着金光的浑浊江水,义无反顾地朝着对岸疾驰。
尽管还有很多问题,但看着羿昭辰坚定的目光,晗英不敢打扰。最近的对岸是没有渡口的,羿昭辰毫无顾忌,就这样驶着机动艇冲向碎石滩。船体与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船底几乎要被撕裂。
在尚未完全停稳的颠簸中,羿昭辰已跃下船头,身轻如燕。他的脚尖在坑坑洼洼、遍布障碍的碎石滩上疾点,如履平地。
羿晗英却已是强弩之末。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硌脚的碎石上。无论如何拼命追赶,那个坚毅决绝的背影都如同海市蜃楼般,在她力竭的视野里越拉越远。
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这里距钟楼还有一段距离,但羿昭辰不知疲惫。当他终于冲到钟楼那巨大的拱形石基下时,一丝荒谬的念头闪过——竟还有人在此守卫?他真不知道该不该欣慰。
“让开。”
羿昭辰脚步不停,直冲大门而去。然而那些警卫如同聋了一般,对他的命令充耳不闻。只有黑洞洞的枪口随着他的逼近而微微抬起。
“睁大眼睛看看老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