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找云霏报仇的吗?”梧惠立刻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九方泽脸上更添几分凝重。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两人,投向幽深的走廊尽头,仿佛那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秘密。
他又一次,板着脸,选择了沉默。
如无形的壁垒,再次将刚刚缓和的气氛推向了冰点。莫惟明和梧惠看着他这副拒绝交流的姿态,心头刚刚放下的巨石,又沉甸甸地压了上来,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为难和不安。
重新披好披肩的梧惠,双手因紧张不断揉搓着前肩的、布料的两角。她的闷痛还未完全消散,这沉默更让心头那股被压抑的烦躁和恐惧升腾起来。她不是莫惟明,没有他那份在极端压力下还能暂时权衡利弊的隐忍。作为差点被子弹洞穿的“受害者”,她现在只想撕开这该死的沉默。
“九方先生!”梧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弹的尖锐,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直视着九方泽,“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又是谁告诉你云霏在这里的?你是冲着她来的,对吗?来‘有仇必报’?”
九方泽的身体似乎更僵硬了一分。他避开了梧惠灼灼的目光。最终,他似乎被这直白的质问逼得无法再维持彻底的缄默,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说过这种话。但是,我也不会连累别人——我本以为不会。”他再次看向梧惠,眼神里那份沉甸甸的歉意更加浓重,“本来伤害到你,我就感觉非常过意不去。但我真的……以为这艘船上,只有她一个人。非要说,是情报不符。”
“只有她一个人?”
莫惟明立刻抓住这个荒谬的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紧迫:“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从哪个方向?哪条路?我们现在简直是——瓮中之鳖一样。”
九方泽被莫惟明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似乎觉得这个问题简单得有些奇怪。
“怎么进来的?”他困惑地皱起眉,语气理所当然,“正常进来的啊。从……舷梯登船。你们不是吗?说起来,我也不清楚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你们又来做什么?”
“正常进来?!”
“从舷梯登船?!”
莫惟明和梧惠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叫出来。两人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极度怀疑的情绪。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两头嗅到生路的困兽,他们同时猛地伸出手,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九方泽的手腕。
九方泽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钳制惊得身体一震,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差点就要做出防御反应。他看着眼前这两双骤然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急切和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捕食者的凶狠,饿狼一样。一瞬间,九方泽竟有些恍惚,分不清此刻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入口在哪儿?!”
“快!带我们去入口的方向!”
九方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试着微微抽动手腕,却发现两人抓得极紧。
“现在吗?”他沉声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现在……我希望优先我自己的事。我必须找到她。”
梧惠再也忍不住了,积压的恐惧、被误伤的委屈、被困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