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希望虞颖死,是吗?整个曜州,整个世界,就只有九方泽希望她活?不,不对,是只有我希望。”梧惠微微攥紧拳头,“他也希望虞小姐能体面地、健康地死。”
健康地死。听上去是多么违反常识的组词。
“九方泽虽然不是正统的‘旧社会’的人,却真实地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在那样闭塞封建的环境中,能发展出如今这样的思想,或许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破格的人。”
“也可能是因为他读了很多书。”
“嗯。”
“你可以不要一直这么盯着我看吗?”
当梧惠终于无法忍受那出神而异样的目光时,莫惟明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行为。不过鉴于梧惠对他钟情于学术的性格特点的了解,她并没有觉得太过冒犯,只是本能地感到不适。
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将她当作某种纯粹的样本、案例,甚至不是一个病人。
当然,她也并没有生病。只是比起患者的那种目光,她更不喜欢被视为“物品”。
“抱歉……抱歉。”
他及时撤回目光,但梧惠还是察觉到某种“恋恋不舍”。
“那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你们相融之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比如像是极月君那种能够将玻璃复熔、重铸的能力?”
梧惠倒吸一口冷气。
“你在开玩笑吧?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已经把琉璃从身体里析出了才是。”
“你竟然会用‘析出’这个词……”
“我好歹也是读过很多书的人吧?”
“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原来你也理解化学方面的内容。我以为你会对文学方面的作品更感兴趣。”
“当然?只是偶尔在小说甚至诗集中,也会出现比较学术的措辞。那时候,我就会去翻翻字典,或者科普类的读物。这类作者通常很有学识,甚至他们根本不是文学家,而是在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方面拥有特殊成就的人呢。另外,某些刊物也会有特殊的小知识板块。”
“唔……是这样吗。其实我是在想,水无君似乎提到,九方泽是个理解能力与记忆里相当出众的人。在我谈及研究所生物发电技术的时候,他似乎一点就通。如果他也拥有接触新式教育的机会,肯定也能成为非常厉害的学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