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的别拍了!”羿昭辰又怒斥道。
而后排更是混乱不堪。
“怎么回事?”
“谁家的闺女?疯了吗?”
“天啊……她不要命了!”
人潮在这炽阳之下反是向前涌了一浪。莫惟明和九方泽被裹挟着向前,这让洁癖发作的医生不满地皱起眉来,调整口罩。
然而,略高他一些的九方泽说出的话,竟令他惊出一身冷汗。
“那、那个人是梧小姐吗?”
这女的也疯了。
她什么时候……?!
梧惠还死死摁在羿晖安身上,一手撑着木台,一手仍高高举起。羿晖安当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她一手紧紧攥住梧惠的手腕,拦着她再给自己另半张脸补上一拳;一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但并没有使出全力。
“羿晖安!你这杀人成性的刽子手,满口狗吠的谎话精——”
羿晖安的视线却从她脸上挪开,落到那群冲上台的军卫身上。这种时候,敢对市最高总司令的生命造成威胁的人,完全有理由被就地处决。但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即便枪距离肇事者的后脑和后心不过咫尺之遥,但羿晖安和她实在太近。
“别开枪!”嘶喊从羿晖安的喉中迸发出来,“都他妈的把枪放下!”
这声嘶力竭的吼声压过了所有的呵斥、所有的枪栓声、所有的混乱喧嚣。
终于意识到自己处境的梧惠,似乎被这暴戾的吼声震慑了一下,撕扯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那张满是愤慨和尘土的脸上,盛怒依旧,却在死亡的威胁下,透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本能的惊惧和绝望的苍白。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些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眼神里闪过一瞬的空茫。
羿晖安掐着梧惠的脖颈,猛地向下拉来,几乎是贴在她的脸上说:
“我随时能捏断你的脖子,别给脸不要脸。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以为自己在什么场合下在这里胡闹?合着刚才的演讲,你他妈就听到最后几句啊……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是袭警那么简单了。满城找你找不到,这种关头你送上门,以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