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监视我的。”徵下定了决心似的,拿起八角杯,“她肯定是怕我一人惹是生非,和什么所谓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毕竟他们都知道,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不过按你的建议,我告诉他们,是和你们的行政部门对接的。”
“你的师门应该也是考虑到,医院在这方面不会给出多少资金,才不愿意来吧。”莫惟明宽慰道,“她随你来,主要也是担心。我能够理解。”
“你当天好像不在吗?我没见到你。”
“嗯。我有些私事,先请假离开了。不过,你们的事,我早和医院的人打好招呼了。希望现场没耽误什么。没人跟我讲,有什么意外发生,我想应该算顺利吧。”
“很顺利。我还以为你考虑到需要避嫌,才没出现在霏云轩的视野。若是这样,我会觉得非常惋惜。是你出钱联络关系,但连节目也没有看到,这太亏了。”
莫惟明笑着摇头:“哪里的事。我也只是帮医院张罗一下。得知了殷社这么……重磅的新闻,也算是赚大了。当然,我不会乱说的,只是从个人视角感到惊讶。”
徵抿了一下杯子。他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洋酒。虽放下了酒杯,他的眉头依然紧锁。
“殷社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担心吗?姑且也算认识的人。”
“哈哈……如你所言,也只是‘认识’这样的程度罢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上次告诉您,九爷是我父亲的学生,但其实我们没有太多接触。我自己和父亲生活的时候,我们两个就不常见面,她来也不会特意见我——父亲也没有刻意安排我们会面。后来我就走了,来曜州工作,从助理开始……直到接到父亲的死讯。”
“果然是殷社的人通知您的吗。”
“是的。他们只是给我转交了一些遗物。也没得选,他们给我什么,我拿什么。我连父亲……和弟弟的尸体也不曾见到。九爷让殷社安葬了她的老师,但并不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只是说,遵遗嘱——我当然也没能看到遗嘱。”
徵的脸上蒙了些许遗憾。莫惟明能感觉到,他其实是个非常热心的人。
“难怪你也不知道。上次你提到他们的时候,分明听起来关系很近,却谁也不待见谁似的。我本来还在想,您可能知道一些内幕呢。”
“什么内幕不内幕的,真是高看我了。”
也许他知道。
太明显了,简直是在暗示所有的知情者。一周前……是三限令正式发布的时候。发布的契机就是阿德勒的案件被正式定性的那天。早不抓晚不抓,偏偏把人放回来了一阵子。对公安厅来说,拖延的责任,完全可以归咎于机关流程的效率。莫惟明回忆起那夜归港的场景。看起来,公安厅并没有取走太多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