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一只。但梧惠不打算纠正他。让这种人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没有好处。
梧惠不想他再纠缠自己的事,便转移了话题。
“你……没给那孩子,起个名字什么的?”
“不需要。”曲罗生站了回去,“名字是用来将个体在同品类中以作区分的东西。人们总是在称呼上纠结太多。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也只可能有这一个。所以,没有必要做出什么区别。”
还真是痴情的男人!梧惠没有说出口。还是那句话——没好处,还可能惹来麻烦。不过这两天,梧惠隐约感觉到,若抛开那可怕的婴儿不谈,曲罗生是个很好沟通的人。虽然很多话题,他无法做出正常人的反应,就好像时刻提醒你他是与众不同的,但大多数时候对方感觉不到“有害”。
其实这很危险。梧惠忍不住思考。因为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在曲罗生的眼中并非是“有害”的,于是他也无法释放那独有的“敌意”。可是,用更直观更世俗的眼光来看,他就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十恶不赦的法外狂徒,一个疯子。
能和这样的疯子“和平”地共处一室,梧惠觉得自己也有够疯的。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靠岸?”
“不好说。我们驶入了一处海雾严重的地带,不得不放慢速度。不过不会耽误太久。之后若适当地提速,还是能按原计划登陆的。”曲罗生又说,“当然,如果您对‘岸’的标准不是很严格的话,触礁倒是很快。附近有一片暗礁。”
“……”
梧惠就这样看着他。
“不好笑吗?”曲罗生认真地说。
“你不会真的觉得这很好笑吧?”梧惠实在忍不住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