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梧惠伸出手指向自己,“那,做得没我妈好,你可不许找茬。”
“没事,反正我也没吃过她做得是什么样子。”
于是梧惠倒了一小碗淀粉,放在旁边做准备。莫惟明将拖把靠在门边,饶有兴趣地看起来。然而就在梧惠拿起刀的时候,她却不由得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
“怎么说呢……”
梧惠望着案板上的螃蟹。它们被草绳捆得扎实,只有尖尖的脚的末端,和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微微颤动。这证明它们很新鲜,梧惠以前见过的都是病怏怏的。她艰难地拆解着草绳,小心地躲开钳子的攻击。
“俗话说君子远离庖厨。有时候,确实觉得没法对活生生的鸡鸭鱼下手。虽然吃肉是人的需要,但参与这个过程,多少会觉得……螃蟹也一样吧?如果就这样上锅蒸,实在不敢想象它们慢慢变红的过程,更别提现在就大卸八块了。”
“现在的我多少能理解一点。就像在医院,病人们——”
“啪!”
然而莫惟明的话还没说完,梧惠便手起刀落。橙黄的蟹膏立刻从中央溢出,流淌到案板上。梧惠手疾眼快地将两半螃蟹扣进装着淀粉的碗,封住创面。
“你刚说什么?”她这才抬起头看向莫惟明。
“没事。”莫惟明与她对视,“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人也挺可怕的。”
“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