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周嫦逐渐发现,奴印在自己的日常修行中,几乎是隐形的,如同不存在一般,没有对自己的修行造成丝毫影响,也没有干涉自己的任何举动。
况且若是真如江言所说,奴印只会在他真正陨落之后,才会产生轻微的反噬,而这种反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平日里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能让自己多一个强大的盟友,多一层性命保障,这般想来,奴印,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虽然奴印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难听,让她觉得屈辱,但最起码,它给了自己的性命上了一层保险,让自己在危机四伏的佛门中,多了一份底气。
这对极度怕死的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周嫦心中一定,语气愈发柔和:“我知道了,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像北境那样,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了。”
江言笑着调侃道:“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闻声的周嫦,心中瞬间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脸颊变得更红,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连忙辩解道:“没有,我只是怕你出事,奴印反噬到我而已。我这里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声音落下,两人之间的心灵交谈,便戛然而止。江言看着手中的菜,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佛门千殊菩萨,看似清冷孤傲,骨子里,竟还是个纯情的小姑娘,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三日后,裴秋凝终于处理完北境的所有事宜,返回了乾宁城。
这三日里,裴秋凝坐镇大乾北境,居中调控,一方面镇压,清理北境残余的妖兵与叛乱势力,彻底肃清北境的隐患。
另一方面,对北境的人事进行了彻底的大洗牌,罢免了那些不作为,通敌叛国的官员,提拔了一批忠心耿耿、有勇有谋的新人,稳固了大乾在北境的统治,也彻底掌控了北境的兵权。
这一番操作,雷厉风行,干净利落,尽显大乾女帝的威严与魄力。
裴秋凝回到乾宁城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江府,而是径直去了大乾帝宫,她要先处理这一段时间以来,堆积如山的遗落政事,批阅奏疏,安抚朝臣,同时将小月与陆大人的后事,彻底安排妥当,追封,厚葬,安抚其亲属,做到尽善尽美,不辜负两人的忠勇。
处理完宫中政事,裴秋凝又抽空去看望了自己的母妃,陪母妃说了一会儿话,叮嘱宫人好生照料。
而后她便将后续的日常政事,全部推给了新组建的内阁,不再过多过问,她如今已是女帝,又身负修行重任,更想多抽出一些时间,潜心修炼,更想多陪陪江言,弥补这些日子以来的分离之苦。
做完这一切,裴秋凝才卸下女帝的威严,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身形一晃,便朝着江府的方向走去,眼底满是急切与期盼,恨不得立刻见到江言。
半个时辰后,裴秋凝终于抵达江府,顺利见到了江言。江言没有多言,带着她走进了自己的书房,给她倒了一杯泛着淡淡清香的茶水,递到她的手中,轻声问道:“北境的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吧?”
“看你神色,倒是比之前疲惫了不少。”
裴秋凝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她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着几分成就感:“还行,不算太棘手,主要是清洗那些叛乱分子和不作为的官员,费了一点力气。”
“昨日我刚回到乾宁城,就马不停蹄地处理完了堆积的奏疏,随后我圈定了张本道,楚汉,陈中则三人入阁,任命楚汉为内阁首辅,组建了一个新的内阁。”
“有这三个人在,他们皆是忠心耿耿,能力出众之辈,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被繁杂的朝政压身,只有那些关乎大乾走势,影响全局的真正大事,我才会亲自作出决断。”
说到此处,裴秋凝放下手中的茶杯,巧笑倩兮地看着江言,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只剩下浓浓的温柔与依恋,眸眼中倒映的,全是他的身影,声音也变得柔媚动人:“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留下很多时间,潜心修炼,也可以好好陪着小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