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那只被铁山打趴的大压煞还在原地,眼睛睁着,往路过的几个人扫了一圈,没有动,像是心里清楚这几个不好惹,懒得管。
姜轩走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想摸一下,被海澜旁边一个手下一把拉住,“别,它虽然没力气,但你触碰了容易激怒它,准圣境的怪,发起火来你挡不住。”
“哦。”姜轩把手收回来,继续往下走了。
海澜跟在旁边,问道,“你刚才想干嘛,摸它?”
“就是看着有意思,”姜轩说,“它被我三叔打了这么久,还没死,挺能扛的。”
“能扛是因为它在万劫峰待了几百年,被这里的引力压出来的,跟你三叔一个道理,”海澜停了一下,“你三叔打它,其实是两个用同一种方式练出来的东西在较量,势均力敌,就是你三叔赢了。”
姜轩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有点意思,没再说什么。
到了山脚,铁山还靠着岩石,眼睛闭着,已经睡着了,呼噜打得很均匀。
海澜往铁山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你三叔刚打了那么久的仗,还能睡着,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他就这样,”姜轩说,语气很平,“打完了就睡,睡醒了继续打,他说这是他的秘诀。”
“什么秘诀,这就是不当回事吧。”海澜嘀咕了一句。
“也是,”姜轩点了点头,“他从来不把打架当大事。”
又过了一炷香,铁山自己醒了,睁开眼,把背从岩石上撑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下来了,怎么样,积液还有多少。”
“不多,我们分完了,”海澜说道,“量不够突破,但勉强够打底子。”
“够用就行,”铁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姜轩,“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