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轩,“嗯,”他往那片恒星带,“三叔,你怕吗。”
“怕什么。”
“万劫峰,”姜轩,“你说那地方会把肉体压到崩的边缘,崩了七次才能稳住,你怕吗。”
铁山把嘴里最后一点嚼完,“怕,”他说得很直接,“当然怕,谁愿意让自己崩七次啊,那很疼的,”他把干粮袋子收起来,往椅背上一靠,“但怕归怕,不去不行,你爹要进封渊,我得把状态拔到最好,这样外面有我,他在里面才能专心,”他往姜轩,“明白吗,有时候不是不怕,是怕了还得去。”
姜轩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说话,往窗外继续看那片恒星带。
铁山看他那副样子,“在想什么。”
“在想,”姜轩,“我爹是不是也怕的。”
铁山,“当然怕,你爹也是人,不过他怕了不说,就是继续做,”他顿了顿,“你们父子俩这点像,都不爱说。”
姜轩,“我觉得我跟我爹不像。”
“哪里不像,”铁山,“都是那种脑子转得快,嘴上不说,自己先想明白再开口的,一模一样。”
姜轩,“……”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没有再接这话。
铁山把眼睛闭上,“到了叫我,我补个觉。”
“好,”姜轩。
到了那片恒星带外围,小兴号停下来,两个人下船,往那颗活着的星体靠近。
万劫峰从远处就看得见,黑色的,极高,往上延伸,顶部消失在星体的高空大气层里,看不见顶。
姜轩往上看了一会儿,“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