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
而是很清晰的、从根部传来的脱离感。
银白锚点权限正在不断侵蚀灰石城寨原本的领地绑定,灰鹫大旗边缘的花屏越来越严重,甚至连旗面图案都开始扭曲,像灰鹫纹章要被另一种印记覆盖。
可这种近乎作弊的夺旗方式,显然也把据点逼到了极限。
下方不再只是守军冲塔。
连城寨本身都在塌。
兵营区屋顶大片下陷,仓库区被火势烧穿,西侧缺口那段外墙轰然崩塌,箭塔顶端的弩机失控般对着空地乱射。整座七级城寨像一头庞大的老兽,在权限冲突中边咆哮边流血。
棱镜牢笼开始碎。
第一道裂缝。
第二道。
第三道。
灰鹫的铁壁在里面抡起战斧,动作比之前更快更重。每一击都砸得紫色棱壁剧烈震荡,月光微凉的脸色也随之更白一分。
“还有多久?”她低声问。
“不到五十。”
“那我大概还行。”
她话说得轻。
可下一秒,棱镜牢笼轰然爆开。
月光微凉整个人被反震掀飞,后背撞在石柱上,落地时已经握不稳法杖。灰鹫的铁壁从紫光碎片中踏出,甲胄上全是被压出的裂痕,可气势却更凶。
它一步一步走向旗台中央。
每一步,平台都在抖。
苏尘知道,它不是来打他的。
它是来守旗的。
只要把他从旗杆旁撞开,夺旗就会中断。
所以苏尘没有分心去理它。
他只是把左手锚点权限催到极限,银白蓝光几乎覆盖了整根旗杆,随后继续拔。
灰鹫的铁壁距离十米。
月光微凉咬着牙站起来,法杖尖端只剩最后一点微弱紫光。她没有再放大技能,而是甩出一连串最省蓝的紫色尖刺,专挑boss腿部、膝窝、踝甲这些地方钉。
伤害很小。
可它总要分出一点注意力去迈过去。
苏尘争的就是这一点。
灰鹫的铁壁骤然加速。
它放弃慢压,直接冲锋。
这一下太快。
月光微凉连拦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重甲巨影撞向旗台中央。苏尘眼角余光一扫,松开一只手,长剑直接插入地面,借剑柄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死扣旗杆不放。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