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门轰然上弹半尺,卡在半开状态。
够一个人钻过去。
苏尘身形一缩,直接从门缝里翻了上去。
四层旗台,到了。
这里和他想的不同,不是封闭房间,而是一个半露天圆形平台。四周立着残破石柱,顶部半塌,灰黄色天光从裂口投下。平台中央,旗杆高高矗立,灰铁底色的灰鹫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旗杆基座周围,刻满了一圈又一圈领地纹路。
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夺旗时间绝不会短。
苏尘快步上前,把手按在旗杆上。
三分钟。
比他们估的两分钟还多一分钟。
苏尘脸色都没变,直接确认。
几乎同一时间,整座石塔下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不是技能声。
是墙被砸穿了。
苏尘心头一凛,冲到旗台边缘往下看。
石塔底层外墙竟被灰鹫的铁壁一斧劈开了大半。它不走门,直接破墙进塔。月光微凉被余波震得倒退数米,嘴角带血,脸色白得吓人,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甩出两道紫锁去拽boss后腿。
没拽住。
灰鹫的铁壁进入最高回防后,简直像一头彻底失控的攻城巨兽。
“你拔你的!”月光微凉仰头喊了一声,“别看我!”
苏尘没说话,双手死死握住旗杆,开始发力。
七级城寨的旗比三级哨站夸张太多了。
不是沉。
是“黏”。
整根旗杆像跟整座城寨的地脉焊死在一起,每往上拔一寸,脚下那圈领地纹路就会亮起一层,像整片领地都在反抗他。
下方,灰鹫的铁壁已经冲上二层。
月光微凉追在后面,不断用紫色法术轰它背部关节,试图打乱节奏。可她的伤害对这种守门boss来说仍然有限,只能拖,不能拦。
更糟的是,大量精锐守军也开始往塔里涌。
这不是单纯的boss回防,而是整座城寨的全军回防。
苏尘强迫自己不去看下方。
他只管拔旗。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旗杆纹丝未出多少,倒是整座石塔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到了第四十秒时,二层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楼梯扶手被整个撞断。
月光微凉突然在队伍频道里急促开口。
“苏尘,我顶多再给你四十秒。”
“你状态?”
“差。”